于良峰摆摆手,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动作优雅自然:“少来这套,咱兄弟之间不说这个。咱俩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钱财嘛,身外之物,我总不能看着我最好的兄弟沦落街头,饭都吃不起吧。”
于良峰抿了一口酒,淡淡一笑。
“哈哈,啥都别说了,就冲你这句兄弟,来,疯子,哥敬你一杯。”唐牧举起酒杯,凝视着于良峰,一饮而尽。
“干。”
于良峰也痛快地很,一口干。
浓浓的酒香入喉,于良峰看向唐牧,眼神带着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不过说真的,牧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搞出这么大动静。接近千万的月利……想当初,我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他那个厂子的年收入,都赶不上你呢。你是真的牛逼!”
“好了疯子,你就别吹我了,和你们天河集团比起来,我这小小的星火,一文不值!”
“来,咱们继续干!”
“干!”
……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几杯顶级红酒下肚,两人都微醺,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从大学时的糗事聊到如今的商场风云,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没心没肺却肝胆相照的岁月。
结完帐,两人并肩走到酒店大堂璀灿的水晶灯下。
唐牧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不起眼的鼓鼓的公文包,不由分说地塞到于良峰手里。
“疯子,这三十万,连本带利,谢了。”
唐牧语气郑重,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这钱,不仅仅是还债,更是一种交代,对自己,也是对这份情谊。
于良峰看了眼唐牧的手中公文包,剑眉微挑,俊朗的脸上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为无奈的轻笑:“我说牧老板,你这可就见外了啊。这钱放你那儿周转呗,我现在又不缺这点。”
他语气轻松,仿佛三十万真的只是“这点”零花钱。
唐牧闻言,忍不住笑骂一句,一拳轻捶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操!你们这些真正的富二代,果然随便说句话都他妈象是在装逼!听着就欠揍。”
于良峰哈哈一笑,长腿一迈,懒散地靠在大堂光洁的罗马柱上,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实话实说嘛。”
玩笑归玩笑,唐牧神色一正,看着于良峰,语气认真起来:“疯子,说真的,这情我记一辈子。不过亲兄弟明算帐,钱你得拿着。要不……这样,”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三十万,你也别当我还你了,就算你入股星火,我给你百分之一的干股,怎么样?”
百分之的干股,也就是把星火作价3000万市值。
“入股?”于良峰脸上的慵懒瞬间收敛,站直了身体,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可不是什么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富二代,从小耳濡目染,对商业有着天生的敏锐。
星火厂这两个月的崛起,他看在眼里。
一款“炎魔”打火机,单月净利润逼近千万!
这是什么概念?
好些经营了多年的实体产业,一年的纯利也不过如此!
而且这还仅仅是开始,星火的潜力肉眼可见。
三十万,换取如今估值早已过亿、且还在疯狂增长的星火厂百分之一的股份?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这他妈是天上掉金砖!
还是直接砸进怀里那种!
于良峰心念电转,瞬间就计算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甚至可能成为他个人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但他更清楚,唐牧给出这个条件,根本不是商业行为,纯粹是在报恩,是在用实实在在的利益,维系并加深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他于良峰在本地交朋友,从不看对方有钱没钱,反正都没他有钱。
他看的是投缘,是品行。
唐牧落魄时他不离不弃,如今唐牧翻身,立刻以远超常规的方式回报。
这种兄弟,值得深交。
心里暖流涌动,但于良峰脸上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故意摸了摸下巴,调侃道:“百分之一?牧啊,你这可亏到姥姥家了。我现在要是点头,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少废话,”唐牧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兄弟之间,扯什么亏不亏?你就说行不行?”
于良峰看着唐牧那不容置疑的真诚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拍了拍唐牧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行,你的心意,哥们儿收到了。不过这事儿不小,让我回去琢磨琢磨,过两天给你信儿。”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接受这份厚礼,又能反过来给唐牧和星火带来更多价值,不能让兄弟单方面付出。
“随你。”唐牧了解他的性格,也不强求。
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开,于良峰开着那辆低调但性能强悍的改装越野车融入夜色。
唐牧则站在路边,晚风吹散了些许酒意,他看着眼前灯火辉煌的城市,心中豪情万丈。
第二天,星火厂破天荒地没有响起机器的轰鸣。
所有工人,包括刚刚扩招进来的新员工,加起来一百多号人,全都聚集在原本用来堆放原料、如今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大仓库里。
人群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好奇和些许不安,不知道老板突然把大家召集起来要宣布希么。
唐牧站在一个用废旧木箱搭成的简易台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档袋。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跟着厂子经历过低谷、眼神里带着担忧和期盼的老刘等老师傅,有在星火最困难时期也没离开的内核工人,更多的是最近被招进来、脸上还带着对未知憧憬的新人。
他清了清嗓子,仓库里瞬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