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几人吹了多久的逼牛。
顾池馀光瞥见旁边的小鱼儿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都耷拉下来了一半。
他顺势站直了身子,主动开口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和小鱼儿再不走,一会儿该封寝了。”
其馀几人:“?”
这话不该我们这帮住宿舍的说吗?
你俩走读的封哪门子的寝
顾池权当没看见,转头看向邱桃:“那什么,桃姐,吃好没?”
邱桃点点头,拍了拍肚子:“好了,撑得都快走不动道了。”
“那就好。”
顾池摸了摸下巴,目光一转,不偏不倚地落在许言身上,“那什么,许大主席啊,等会儿没啥事吧?”
许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瞬间心领神会,笑得一脸温润:“没事,啥事都没有,今晚闲得很。”
顾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那什么吧,我领着小鱼儿一会儿就先走了,留下桃姐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好,不知道麻烦许大主席能不能顺道送一下桃姐呢?”
“害,这是什么话。”
许言接招,开口:
“桃姐为了咱们学生会的活动忙前忙后,劳苦功高,护送女干事安全回宿舍,本来就是我作为主席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这都是应该的,谈什么麻烦不麻烦。”
听着这一套一套的官腔,顾池满意地点了点头,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许言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许言脸上的假笑微微一僵,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安排完重点对象,顾池转头看向张川那三个大老爷们,嫌弃地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至于你们三儿,爱去哪去哪吧,死不了就行。”
张川三人:“……”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季羡鱼转头看向邱桃,摆了摆手:“那桃子我先回去了啊,到寝室给我发个消息。”
“放心吧,好闺闺,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邱桃说。
“那拜拜啦。”
“拜拜!”
季羡鱼刚转身跟着顾池走出一小步,邱桃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季羡鱼的背影大声嘱咐道:
“好闺闺,大晚上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千万别被花言巧语骗了,咱们可是说好了大学一起单身四年的!”
许言:“?”
单身四年?那我今晚在这儿跟顾池飙了半天的演技是图什么?
还没等许言缓过来,桃姐继续冲着前面喊:
“尤其是顾池那个男狐狸精,一看就不安分!孤男寡女的,他要是敢借着夜色把你往小树林里带,你就专攻下三路,一脚踢废他!当然了——”
“要是你实在没抵挡住美色,馋他那几块腹肌和公狗腰,真到了干柴烈火擦枪走火那一步,必须让他去买小雨伞!
咱们虽然说好一起单身,但你要是真没把持住破了戒,好歹得睡个回本!别傻乎乎地光在下面躺着,拿出点咱娘家人的气势来,坐上去自己动,榨干他丫的!”
闻之许言歪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邱桃。
我应该没听错吧。
他默默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指头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再看前面几十米开外,季羡鱼怕身后再飘来什么词儿,一把揪住旁边的顾池,俩人刺溜一下就跑了。
瞅着好闺蜜的背影,邱桃美滋滋地拍了拍手。
一扭头,正好对上许言那震惊的眼神。
“走吧,许大主席。”
邱桃一挥手,还哥俩好地虚搂了一下许言的骼膊,大包大揽地说道,“大晚上的,走夜路不安全。走,姐护送你回去!”
许言:“”
“成,那就……有劳桃姐保护了。”
两人刚准备迈腿,邱桃又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向旁边那三个发呆小学弟。
“拜拜啦,小学弟们。”
邱桃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大晚上的别在马路上瞎溜达,早点回寝室洗洗睡,祝你们早日脱单哦!”
张川三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哈!是是是,借桃姐吉言,借桃姐吉言!”
“桃姐慢走啊!许主席慢走!”
“桃姐辛苦,一定保护好主席!”
瞅着这哥仨勾肩搭背赶紧开溜的背影,许言实在没绷住,低头轻笑出了声。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总能给他来点“惊吓”的姑娘,初秋的夜风吹过来,他突然觉得,这条回宿舍的路,确实得多走一会儿才够本。
许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单薄的高定衬衫。
失策了。
今晚为了装逼,哦不,为了保持斯文败类的风度,没穿外套。
不过没关系,狐狸总能找到别的办法。
一阵秋风适时地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许言清了清嗓子:“桃姐,夜风挺凉的,你冷不冷?要是冷的话,我们可以去……”
“我不冷啊。”
邱桃打断,顺手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拉链卫衣,“我这衣服加绒的,里头还穿了件短袖,刚吃完那么多辣子鸡,我现在浑身直冒汗呢。”
许言的话直接被噎在了嗓子眼。
行,你抗冻,算你狠。
结果,还没等许言把这口气喘匀,邱桃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许言那件被风吹得贴在身上的薄衬衫,眉头一皱,眼神里突然充满了那种……老母亲般的怜爱?
“倒是你啊许大主席,”
邱桃一边说,一边捏住了自己卫衣的拉链,“你这衬衫薄得跟层纱窗似的,风一吹都能看见你那肋骨条了。
刚才吃饭我就想说了,要风度不要温度,你看你嘴唇都快冻白了。”
许言愣住了:“我没有,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