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俨,韩浩等凝目一看,那叫门之人果然就是于禁。
就连曹彰也认出,城下统军之人便是他曹家外姓第一武将。
赵俨松了口气,当即要下令打开城门,放于禁入城。
韩浩却多了个心眼,抢先一步问道:“文则,我听闻你在武关为刘备所败,现下怎反带着这么多人马来雉县?”
于禁叹了口气,答道:“当日我被刘备杀了个措手不及,方才败归宛城,向司空禀明武关虚实。”
“眼下宛城外虽出现刘军骑兵,司空却恐又是刘备声东击西之计,方令我率一队人马,火速北上雉县驰援。”
韩浩心中残存顾虑随之消散
两天前他们确实收到消息,说于禁兵败武关,刘备的骑兵突袭宛城。
可消息之中,并没有写明于禁是生是死。
于禁乃曹营外姓第一武将,纵然兵败,保住性命逃回宛城没问题吧?
曹操恐雉县被袭,抽调步骑赶来驰援,也合情合理吧?
韩浩再无质疑,回头向赵俨点头示意赵俨遂一拂手,喝道:“打开城门,放下吊桥,放于将军入城。”
号令传下,吊桥徐徐落下,紧闭的西门缓缓打开。
城下的于禁,发出一声五味杂陈的轻叹,回头瞥向了身后那白马银枪的武将。
“于文则,你做的很好,退在一边,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赵云策马上前,挡在了于禁身前。
于禁则默默的退在了一边。
吊桥落地,城门已然大开。
赵云目中寒芒爆涨,挥枪向前一指:“跟着我,杀进雉县!”
厉啸声中,赵云一夹马腹,一人一骑当先如风而上。
守门的数名曹卒,还来不及反应时,眼前枪锋已电扫而过。
“噗噗噗!”
鲜血飞溅中,数名曹卒已被刺倒在地。
赵云横枪立马,拒住了城门。
剧变突生!
其馀曹军士卒,皆是目定口呆,一个个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身后数千伪装的刘军,则将身上曹军衣袍卸下,咆哮着纵马涌入了雉县西门。
城头上。
赵俨,韩浩和曹彰三人,霎时间懵了。
什么情况?
明明是曹军,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刘军?
明明是“曹”字旗,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刘”字旗?
还突然发难,杀进了雉县?
“不好,这支兵马乃是刘军假冒!”
“于文则已降了刘备,他是来骗开城门,欲要助刘备烧咱们的粮营!”
赵俨跌足大叫,点破了玄机。
韩浩大骇,惊呼道:“于文则乃元从功臣,外姓第一武将,怎可能背叛司空,降了那刘备?”
赵俨却无心猜测,拔剑在手,大喝道:“全军听令,封闭城门,将敌军给我赶出去!”
城头的曹军,此刻终于惊醒过来,在赵俨的催喝下奔下城头,试图夺回城门。
为时已晚。
关陇铁骑已如潮水般灌入城门,一路横冲直撞,无人可挡。
倾刻间,上千号曹军便被冲到七零八落,一片大乱。
“于禁那狗贼,竟敢背叛父亲,我宰了他~”
曹彰勃然大怒,翻身上马便欲冲下城去厮杀。
赵俨却急是拦住,沉声道:“三公子休要鲁莽,西门是守不住了,三公子当速速同韩元嗣退往城东粮营拒守。”
“这二十万粮草,乃是我军命脉,万不得有失!”
曹彰猛然省悟。
他虽是逞强好斗,却非不辨轻重缓急的匹夫,立时反应过来,意识到事态严重性。
略一迟疑后,只得一咬牙,拍马提刀,沿着城墙奔往东门方向。
韩浩亦翻身上马疾奔而去。
赵俨稍稍松了口气,再看城下崩溃的战局,只得一咬牙,纵马下城亲自督战。
“给我拒住主街,再后退半步者,立斩!”
赵俨执剑厉喝,意图重新组织士卒,迟滞刘军骑兵的攻势,为韩浩赶往粮营争取时间几步外,赵云敏锐的听到了他的大喝,目光穿过血雾,一眼锁定了他所在。
赵云一夹马腹,纵马提枪,直冲赵俨而来。
曹军本就军心已乱,眼见赵云如战神般杀来,皆是肝胆尽裂,如浪而开。
电光火石间,赵云一人一骑,已横亘在了赵俨跟前。
“曹家鹰犬,受死!”
厉啸声中,手中银枪挟裹着雷霆之势,电刺而上。
赵俨神色大骇,连挥剑抵挡的机会都没有,银枪已是穿胸而过。
一刺一收,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赵俨惨叫着轰然坠落马下。
本就军心大挫的曹卒,眼见赵俨被斩,残存斗志倾刻间土崩瓦解。
望风而溃。
刘军入城的障碍,就此扫除。
“粮营在城东,杀入粮营,烧尽曹军粮草!”
赵云一声大喝,纵马踏过赵俨尸骨,沿着主街直奔东城方向而去。
数千关陇铁骑,如洪流一般,驱辗着溃散的曹军,涌入了雉县腹地——
城东粮营。
“于禁那狗贼,我曹家待他不薄,他竟然敢降了大耳贼,当真是不忠不义的无耻之徒曹彰是一路策马飞奔,跟着韩浩下了东门,直奔粮营。
正待入营门时,韩浩却拦住了他,拱手道:“子文公子,赵伯然多半挡不住敌军,雉县势危,这粮营能否保住也尚未可知。”
“子文公子乃千金之躯,不可身处此等险地,请速速从东门撤出,去宛城向司空告急才是。”
曹彰先是一愣,旋即脸色一沉。
韩浩这是感觉雉县守不住了,怕他这个三公子折在这里没法向曹操交待,想要劝他独自先逃。
“我若是逃了,岂非叫天下人笑我胆小如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