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执的气息又急又沉,一双眼睛紧紧的钉在安宥禾的身上。
两只大手扣着安宥禾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朝他的方向。
幽深的眼眸,将安宥禾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安宥禾头脑还有些发懵,她感觉自己现在就象一个小摆件,被商执来回任意摆弄着。
见安宥禾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男人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一些。
“你没事吧?”他还是问。
安宥禾怔愣摇头,“没事……”
她的确是没事,不过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是在紧张关心她吗?
“你们在干什么!”周卓越的声音伴随着暴怒,突兀的响起。他目光凶狠的瞪着商执紧扣在安宥禾肩膀上的两只大手,嘶吼着朝这边跑过来,“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周卓越一边冲过来,一边朝着安宥禾伸出手,想要把安宥禾给抢过来。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安宥禾,就被商执抬腿一脚,直接踢开。
周卓越本就瘦,被商执踢这一脚,整个人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好远,随后摔在地上。
“啊!”周母惊叫一声,扑向周卓越,“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打人!”
周卓越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双眼赤红的盯着商执,那个此时正居高临下睨着他的男人。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商执因为有所顾忌,所以踹他那一脚是收了力的。
不然的话,他现在就不仅仅只是咳嗽这么简单,大概率应该会内脏受损而吐血了。
周卓越在母亲的搀扶下站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商执和安宥禾,“你们这对狗男女,当着我的面就敢拉拉扯扯的!”随即,他又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安宥禾的身上,“你赶紧给我过来,我还能原谅你,否则等我们结婚之后,有你好果子吃!”
商执闻言,眉梢挑起,垂头看向安宥禾,“结婚?和他?”
安宥禾不自在的抖了抖肩膀,甩开商执扣在自己身上的两只大手,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可能!”
周卓越见安宥禾迟迟不过来,脸色沉黑。
周母更是嚎哭起来,嘴里嚷着,“你们这些外来人简直太欺负人了,不仅打人,还抢我儿媳妇!”
周围的当地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周母见状,便哭着求道,“大家这么多年乡里乡亲的,你们可要帮帮我们,为我们做主啊!我儿子可是咱们这最有出息的孩子,将来肯定不会忘了你们的。”
可这会儿任平周母怎么说,乡亲们却没有一个敢真正上前为他们做主的。就连之前帮着他们一起去抢安宥禾的那些人,这会儿看着商执那冷的吓人的模样,也都不敢靠近。
实在是大家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对付个普通人还行。可这个男人,人高马大的,刚刚一脚就把周卓越给踢飞了。
那姑娘在那男人手里面,就跟小娃娃一样,拎过来,转过去的。
他们这会儿上去,那不是自找没趣。
更何况那男人还不是自己来的,在他身边还有个男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吓人的很。
段朗是跟在商执后面赶到的,没办法他的腿没有自家老板长,真要是跑起来,难免会落后自家老板一截。
他刚一赶到,就直接站在商执和安宥禾的身前,目光冷冽的盯着那些人。
听到周母的话后,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那叫什么话?
什么叫抢她儿媳妇?
谁是她儿媳妇?
安小姐?
开什么玩笑!
就连他家老板都还没入得了安小姐的眼呢,就你那一踢就飞的废物儿子,也配得上安小姐?
周母见没有人帮自己,再次嚎哭起来,“哎呦,没天理了!光天化日的抢别人媳妇!我就说这外面来的女人不靠谱,成天在男人堆里面待着,能是什么好女人!卓越,这女人咱不要了!妈以后给你找更好的!”
周卓越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只不过死死地盯着安宥禾。
他想要去将安宥禾抢过来,但却又实在忌惮商执。
就在这时,老张带着小赵以及几名办事员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他们接到王成的电话时,正在附近进行灾后重建的实地工作,当时商执也在场。正商量着,要不要去安宥禾那边看看新基站的搭建情况,就接到了安宥禾有危险的电话。
情况紧急,王成也只说了一个大概。
老张只听到什么聚众抢人,要拉安总顾问去做媳妇,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但仅仅是听到这两句,老张就已然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吓得他小腿肚子都转筋了。
他这边电话刚挂断,转眼商执就不在他身边了,等他抬头去找,对方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老张惊讶之馀,却也不敢耽搁,立即带着小赵和手下的办事员朝着新基站的方向跑去。
安宥禾可是国家的重点人才,人家是来这边科技扶贫的,做的都是有利于当地的事情。
这要是真的在他们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单是良心这关,老张他们也过不去啊!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却阴沉难看的周卓越,还有哭天喊地的周母,以及那一众围观议论的村民。
见安宥禾被商执牢牢护住,其他研究所成员也都没什么大碍后,老张憋着的那口气才算是喘匀了一些。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反天了吗!”老张一声怒吼,目光沉沉地瞪着那些当地人。
他在这边扎根许久了,刚来的时候,这边的确闭塞落后,存在着许多问题。
其中一个就是买卖媳妇以及拉郎配的情况很严重,但经过这么些年的普法与教育的普及,这种情况逐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