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趁着沉意午睡的时候，这傻大个悄悄溜出了门。
他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小区附近那家药店。
“老板，拿……拿盒套。”季淮舟站在柜台前，声音压得极低。
店员还是上次那个大姐，头都没抬：“哪种？超薄的？螺纹的？还是颗粒的？”
季淮舟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脑子里闪过沉意那张冷淡的脸，咬了咬牙：“都要！每样来一盒！”
大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是他，眼神里带着点“小伙子挺猛”的意味：“还要点别的吗？润滑液？你老婆发情期还有十来天吧……小伙子还是得多疼疼老……”
“要！要最好的！”季淮舟觉得自己脸都要烧着了，打断大姐的话。
结完帐，季淮舟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住了。
他站在药店门口的台阶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问题……
他虽然一直在吃中药和居家锻炼了，但这几天光顾着亲亲抱抱，身体到底恢复得咋样了？万一晚上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办？
这身体他还是有点摸不清，万一因为太紧张才坚持几分钟就缴械投降了，老婆肯定会失望透顶，以后说不定又把他踢去睡沙发。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他转身又折了回去，走到柜台前，脸红脖子粗地小声问：“姐……那个……有没有……就是那个……”
大姐也是个明白人，笑眯眯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小盒蓝色的药片：“伟哥？这一款效果不错，吃一颗能坚持好久。”
“来……来一盒。”季淮舟心一横，牙一咬，“多送我两片呗？”
“行行行，看你也是买得多。”
回到家，季淮舟把那一兜子东西像藏赃物一样趁沉意去上厕所的空档塞进了床头柜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胸口，感觉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有备无患嘛。
这一晃就到了晚上。
沉意那天那个稿子改得并不顺利，甲方那边一会儿说这个颜色不对，一会儿说那个构图要改，反反复复折腾到深夜十一点还在改。
季淮舟早就洗漱完换了睡衣，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去厨房倒了杯水，最后实在忍不住，端着水杯溜达到房间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人。
沉意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下身是居家短裤，两条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因为长时间坐着而微微蜷缩着。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数位板上飞快地划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认真。
“老婆……”季淮舟小声喊了一句，“还没弄完啊？”
沉意头也没回：“快了，这版甲方再挑刺我就不干了。”
季淮舟也不敢催，只能抱着枕头在那儿干站着。
他看着沉意的背影，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那句“晚上再说”到底还算不算数啊？这么晚了，老婆肯定累坏了，会不会不想做了？
可是他买了那么多装备呢……还有那两盒伟哥……
“你先去睡。”沉意听到身后半天没动静，头也不回地开口，“不用等我。”
“我不困。”季淮舟几步走进房间，也没敢离得太近打扰他，就坐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我就陪着你，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饿。”沉意停下手里的动作，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水还有吗？”
“有有有！温的！”
季淮舟赶紧把手里一直捧着的杯子递过去。
沉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季淮舟。
这家伙正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象极了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亮晶晶的，带着点委屈和期待。
他身上穿着那件领口洗得有点松垮的灰色t恤，露出半截锁骨，脖子上还能看见以前留下的几个浅淡的红印子……那是前几天亲太狠留下的。
看着他那副乖巧得不象话的样子，沉意心里那股子燥意莫名就散了不少。
“真不去睡？”沉意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不睡。”季淮舟摇摇头，“老婆不睡我不睡。”
沉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勾了勾嘴角，那个笑很淡，转瞬即逝，但季淮舟看见了，整个人瞬间精神斗擞，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随你。”沉意转过身继续对着计算机，“再等我十分钟。”
“好嘞！”季淮舟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这十分钟简直比十年还长。
季淮舟坐在懒人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挂钟数秒。
他屁股底下象是长了钉子，坐立难安。一会摸摸自己的鼻子确认没冒油，一会扯扯t恤下摆怕有褶皱。
心跳得砰砰响，手心里全是汗。
季淮舟坐在卧室那张懒人沙发上，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坐立难安。
他一会儿摸摸自己的鼻子确认没冒油，一会儿扯扯t恤下摆怕有褶皱，眼神还时不时往床头柜最深的那层抽屉飘，心里盘算着那一兜子“装备”到底该按什么顺序派上用场。
十分钟后，沉意终于放下了数码笔。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沉意转过身，看着还跟个门神似的守在旁边的季淮舟，无奈地笑了笑：“看什么看？去洗澡。”
“哎！这就去！”
虽然他洗过了，但刚刚太紧张又出了点汗，不能让老婆嫌弃他。
季淮舟抱着换洗衣服一溜烟冲进了客厅的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季淮舟洗得格外仔细，连脚指缝都搓了好几遍。
洗完后，他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那张被热气蒸腾得发红的脸，尤豫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没敢吃那颗蓝色小药片。
毕竟是第一次，怕吃了药以后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