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云顶餐厅的包厢里热闹非凡。
这次竞标成功对周氏来说意义非凡，不仅是从顾氏手里抢下了一块大蛋糕，更是证明了周氏技术团队的硬实力。
周予凌今晚心情很好，平日里那张严肃稳重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毕竟他终于证明了他不比顾晏廷差，他也可以赢，从小到大被压一头的他终于站起来了，他甚至想在海滩举行一个巨大的烟花秀，可又觉得那样太幼稚了。
最后觉得还是请客吃饭算了，和公司其他人一起蛐蛐顾晏廷他也很开心。
“来，这杯敬大家！这一个多月大家都辛苦了！”
周予凌举起酒杯，周围的一众高管和技术骨干纷纷响应，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
周予凌平时那是出了名的“周阎王”，不苟言笑，对工作要求严苛到变态，这会儿脸上挂着笑，大家反而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一个个喝得格外卖力。
季淮舟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茶，跟着大家象征性地碰了一下。
他今晚其实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沉意早上起床时那副软绵绵的样子，也不知道老婆这会儿腰还疼不疼，有没有乖乖吃饭。
“淮舟啊。”
周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这位周总今晚显然是喝嗨了，平时扣得严严实实的西装领带这会儿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脸颊上也染着两团酡红，看着比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样子顺眼多了。
“周总。”季淮舟赶紧放下茶杯看着他。
“别叫周总，私下里叫名字就行。”周予凌笑着摆摆手，颇为感慨，“这次多亏了你最后关头核对的那组数据，不然咱们这模型还得再打磨半个月，而且你之前清理内鬼那事儿做得漂亮，没给咱们留尾巴。”
季淮舟笑了笑回答道：“那都是顺手的事儿，主要还是咱们团队技术硬。”
“技术硬是一方面，但做人更得硬气。”周予凌抿了一口酒，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我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象你这样既有本事又讲义气的年轻人不多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干个技术部的主管？”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可能也就是句客套话，但从周予凌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季淮舟心里稍微动了一下，但他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不是升职加薪，而是沉意那张冷淡的脸。
要是去了周氏，肯定比在顾晏廷手底下自由多了，但是要是当了主管肯定会很忙，而且那个时候要管其他人，没那么多时间陪沉意。
“这事儿……我得回去跟我家那位商量商量。”季淮舟婉拒道，“你知道的，我黏老婆黏得紧。”
周予凌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行！是个疼老婆的！商量商量是应该的。不过不管你最后来不来，咱们这朋友是交定了，来，我带你认识几个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季淮舟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周予凌带着他满场子敬酒，把他介绍给这个投资人那个合作伙伴。
季淮舟虽然都以茶代酒，但那一圈转下来也是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好不容易等到酒过三巡，季淮舟找了个借口溜到厕所，赶紧掏出手机给沉意发微信。
【老婆】：还在忙吗？
【老婆】：我想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过来两个字：【画图。】
季淮舟看着屏幕傻笑了一下，感觉浑身的疲惫都飞走了。
他又发过去一条：【这边的菜看着挺好吃的，我想给你打包几个菜回去尝尝？你想吃啥？】
这次回得快了点：【都行。】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季淮舟知道这就是默许了。
他收起手机，洗了把脸精神斗擞地回到包厢。
这时候主菜刚上上来，一道清蒸东星斑，一道蒜蓉粉丝扇贝，还有一道黑松露芦笋，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季淮舟虽然答应了沉意要早点回去，但这会儿想着老婆在家肯定没吃好，心一横，直接把后厨的大师傅叫了进来。
“这几道菜，麻烦按原样重新做一份，打包。”季淮舟指了指桌上那几道卖相最好的海鲜菜，“口味清淡点，少油少盐。”
大师傅有点懵：“先生，这桌上的还没动过呢……”
“那不一样，这些待会大家还要吃，”季淮舟一脸严肃，“过一会桌上的凉了，我老婆胃不好，吃不得凉的，你现做的热乎，帮我温着。”
大师傅一听这话，立马露出了然的笑容：“懂了懂了！您放心，我这就去给您做，保准火候正好！”
等季淮舟拎着打包好的保温袋回到包厢的时候，周予凌已经是彻底喝高了。
这位平日里稳重的周总这会儿正站在椅子上，一只脚踩着桌沿，手里挥舞着半瓶红酒，脸红脖子粗地在那儿演讲：“你们懂个屁！顾晏廷那孙子……呃！他以为他是谁？不就是仗着投了个好胎吗？老子这次赢他……赢得漂漂亮亮！咱们那模型……那逻辑！啧啧……我都想给自己颁个奖！”
底下一众高管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去拉这位祖宗，只能在那儿陪着笑脸鼓掌。
“你们不知道……”周予凌打了个酒嗝，突然有点伤感，眼框红红的，“我小时候……我想学法律……我爸非让我学金融，说我没天赋……说我干啥啥不行……”
“周总，您喝多了……”旁边秘书赶紧想扶他下来。
“别碰我！我没喝多！”周予凌一把推开秘书，摇摇晃晃地指着窗外，“我就想让他看看……我不比顾晏廷差！我也能赢！我也行！”
说着说着，这大个子居然眼圈红了，坐在椅子上抹起了眼泪：“妈的……太不容易了……为了这破标书……老子头发都掉了好几把……”
季淮舟拎着打包袋站在门口，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