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舟头也不回地冲出岗亭。
既然警察不管，那就自己找。
他知道光靠他自己瞎找就象是大海捞针，顾晏廷那个疯子肯定把人藏得严严实实的。
他需要帮手，需要那种能绕过警察繁琐程序有手段有资源的人。
周予凌。
昨晚那家伙还在饭桌上吹牛逼说他在这个城市没有办不成的事，还说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
现在看来，这根大腿必须得抱紧了。
季淮舟站在路边，手都在抖。
他翻出周予凌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喂？淮舟啊？”周予凌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宿醉的哑意，“这大中午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通了要去我公司上班？”
“周总。”季淮舟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我需要你的帮忙。”
那边顿了一下，背景里的嘈杂声消失了，显然是周予凌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出什么事了？”
“沉意不见了。”
“什么？！”周予凌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什么叫不见了？你慢慢说。”
“早上出门去拍照片，在枫林公园，手机定位最后显示在湖里，我报警了，但警察说不够二十四小时不立案。”季淮舟语速飞快，脑子转得飞快，“我怀疑是顾晏廷干的，除了他没人会对沉意下手。”
周予凌沉默了两秒：“顾晏廷？那个顾氏的疯狗？”
“对。”季淮舟深吸一口气，“周总，我知道我不该麻烦你，但我现在真的没辄了，我不求别的，你能帮我查查顾晏廷现在在哪吗？还有……能不能借我两个身手好点的保镖？我要去救人，越快越好！顾晏廷那个畜生不会做正人君子的。”
“你在原地等着。”周予凌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哪也别去，十分钟内让人过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季淮舟象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靠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上喘着粗气。
冬日的阳光惨白惨白的，照在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风卷起地上的灰尘迷了人的眼。
他看着远处那片平静的湖面，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顾晏廷。
你要是敢动沉意一根头发丝，老子这辈子跟你没完。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吱的一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开车的正是昨天见过的周予凌那个戴墨镜的保镖队长。
“季先生，上车。”保镖队长简短地说了一句，推开车门跳下来给他开后门。
季淮舟钻进车里，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周予凌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个平板计算机正在飞快地滑动手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说说具体情况。”周予凌头也不抬地问道。
季淮舟把从早上出门到现在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监控和警察说的湖底定位。
“顾晏廷手里肯定有专门的安保团队，而且这人做事滴水不漏。”
周予凌盯着屏幕上的地图，“我刚让人授权调了市区的交通监控系统和部分私人摄象头的后台，顾晏廷名下有几处房产，市区的高层公寓，郊区别墅，还有他在西山的一个私人会所。”
“西山？”季淮舟凑过去看地图，“那里离枫林公园不远，开车只要半小时。”
“对。”周予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而且那边地形复杂，安保最严密，如果是藏人或者……干别的见不得人的事，那是最好的地方。”
季淮舟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标记点，心里一紧：“那就去西山。”
“急什么。”周予凌皱着眉，“我们不能直接冲过去，那里是私人领地，要是没有搜查令硬闯，反倒是给了顾晏廷告我们的机会，而且万一沉意不在那里呢？打草惊蛇怎么办？”
“那怎么办？”季淮舟急得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难道就在这儿干等着？”
“我已经让人去查顾晏廷名下所有车辆的轨迹了。”
周予凌合上平板，“而且刚才技术部那边传来消息，顾晏廷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在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经过西山收费站进了山，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那就是在那儿！”
“八九不离十。”周予凌转头看着季淮舟，“但我的人只有四个，加之你也才五个，顾晏廷那边起码有十几个保镖，硬闯肯定不行。”
“硬闯不行就智取。”季淮舟咬着牙，“只要能确定他在那儿就行，我不怕死。”
“我不让你死，我知道你不怕死，你连命都能豁出去，但我不能让你去送死。”周予凌把平板往真皮座椅上一扔，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只是干嚼着烟蒂，“这年头法制社会，咱们手里没枪没炮的，硬闯那是给警察送业绩，也是给顾晏廷那疯子递把柄让他名正言顺地弄死咱们。”
季淮舟坐在他对面，双手死死扣着膝盖，指节泛白。
他抬头看着周予凌，眼底全是红血丝：“周总，我知道你顾虑多，但你也说了那是顾晏廷，那是条疯狗，沉意在他手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法制社会？法律能保护好人，也能保护有钱有势的坏人，要是等警察走完程序，沉意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喉咙象是被堵了一团棉花，酸涩得发疼。
他想起早上出门前沉意那个嫌弃又带着点依恋的眼神，想起那条绕在脖子上的围巾，还有那句“在家等我”。
等他妈个屁。
季淮舟猛地深吸一口气，象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周总，我不让你的人跟着我去拼命，我就借两个人，帮我望个风，要是真出了事，全算我一个人的，顾晏廷那地方安保再严也就是个私人会所，我不信他是铜墙铁壁，就算真的进不去，我就在门口放把火，把水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