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客簇:酒夜2“来香港是因为汪家吗?”
“算是,我的人一路追踪汪家追到了香港,所以我特意来看看。
“你觉得我演的吴邪像吗?”
黎簇停下了要抬起杯子的酒,然后说:“像,但我觉得不像。”
“什么意思啊?”
“因为张海客,你不是吴邪,你是张海客。所以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张海客。”
黎簇看着张海客,对方浅色的眸子有点像玻璃酒,能把人溺酒。
张海客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竟有种他从来没有做过整容手术,一直还是他原来那张脸的感觉。他悄悄地摸上了自己的脸,摸了摸原来有泪痣的那个地方。缓过神来又想,他那颗泪痣早被挖掉了。
“张海客,”黎簇凑近了张海客的脸,他微微睁大了眼,等回过神来,黎簇已经在他的眼角旁画上了一颗小泪痣,“有没有想过再把脸整回来?”
张海客举起了黎簇调的酒,酒杯中他那张吴邪的脸的倒影上那颗泪痣晃得他心软。他捂了一口酒,笑道:“我已经忘记自己原来长什么样了,整不回去了。”
黎簇看着他,对方那完美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悲伤的沉默。黎簇摇了摇酒杯,没有说话,只是杯中的酒已尽,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坐在张海客的身旁,不玩手机,不发呆,就陪着对方。
张海客也明显是感觉到了黎簇这种细微的举动,心头一暖,他倒有些醉了。
“黎簇,你要不要尝尝我调的酒?”张海客看着黎簇,眼里带着星光,星光载在了张海客那深邃的眼眸里,像一片载着星光的汪洋。
黎簇点点头,笑了一下:“好啊,客总你要是调的不好喝怎么办?”
张海客进了前台,回笑容:“你今天的酒水免费。”
“行。”
张海客调酒也没有那么的花里胡哨,动作丝滑流畅,一看就是没少调过酒。
现在已经是深夜,酒吧里的人都纷纷散去,就连调酒师也回家休息了,有几个酒鬼醉死在角落里,然后被保安带走了,现在酒吧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暖昧的灯光照在了张海客那挺拔的身姿上,对方一笑,连带着黎簇刚刚画上去的泪痣都带着笑意。
张海客虽然用的是吴邪的脸,但黎簇总能透过他那张脸看到张海客原本的模样,对方的骄傲像悬挂在天上的太阳,有独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酒吧里静寂无声,只有冰块碰撞杯子的声音。酒水倾倒,有一种梦境的醉香。
张海客调好了酒,笑着推到了黎簇面前:“好了,尝尝。”
黎簇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是他在香港尝到过最好喝的酒了。
“好喝!”
“好喝就行。尝尝这杯。”张海客又调了一杯酒。
黎簇瞟了张海客一眼:“我这酒还没喝完,你就又调了一杯,我喝不完怎么办?这多浪费啊。”
张海客的眉眼含笑,连那颗假泪痣都带上了笑意:“我自认为我调的酒不好喝,所以今天你的酒水免费。”
“客总你这是亏本生意啊。”
“张家又不止这一家资产。”
黎簇撇了撇嘴,妈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有钱!
黎簇带着生气的意思尝了一口那杯张海客新调的酒,那味道又是让黎簇眼睛一亮。
“好喝!”
张海客的笑意更深了。
两个人喝酒喝的都有些微醉,却又异常的清醒。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没有醉。
“张海客,我要是想酒喝了,能找你吗?”
“我的荣幸。”
两个人互相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黎簇的微信头像是一簇梨花,很漂亮,就跟黎簇这个人一样,张海客下意识的就保存了他的头像照片。而张海客的头像跟吴邪的一模一样,连微信名也一模一样。
黎簇抬头看他:“你就没有私人账号吗?微信里有两个吴邪我会分不清的。”
“我倒觉得你能分清楚。”
“我能不能分清楚是我的事,但你想不想成为张海客是你的事。”黎簇将张海客的备注改成了对方的名字,“张海客,现在的你不用再扮演吴邪了。你就是你,吴邪就是吴邪。”
张海客一愣,轻笑了一下,又举起手机放出了一个码:“行,这个是我的私人账号,不是吴邪,是张海客。”
黎簇扫了码加了张海客的微信:“嗯,你就是张海客,不是谁。”
夜已经很深了,香港大厦的灯火都已经灭了许多,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都睡了,月色都带上了困意,而他们还不困。
“出去走走?醒醒酒。”张海客提了建议。
黎簇点点头,反正两人都还不困,明天他又没什么事。
张海客的酒吧离浅水湾很近,他们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浅水湾。迎著晚风,他们倒清醒了许多。风将他们身上的酒味吹向了海面,与海上那种淡淡的咸味混杂在了一起,组成了一种甜蜜又苦涩的味道。
潮水一波一涌,在月光下,白色的浪花如海鸥的翅膀,要飞入人们的梦里。
“黎簇,有没有想过在香港发展?”张海客问。
黎簇摇了摇头:“没有,我在香港人生地不熟的,粤语还不是很会,麻烦。”
“这里不是有我吗?”张海客笑道,“我可以教你啊,还包吃住。”
黎簇低头笑了一声:“我发现你总喜欢做一些亏本生意。张海客,钱多可以送给我,我挺喜欢钱的。”
“这不是正准备送吗?”
“还是不了,我的家在北京。”黎簇望了一眼当空的月亮,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的月亮和北京的有点不一样,但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香港的月亮是白色的,带了点透明感,有些冷;而北京的月亮是黄色的,很厚实,看着很暖。
黎簇他还是更喜欢北京的月亮。
“那很可惜了。”张海客叹了一声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