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勒留一家在劫后馀生的喜悦中相拥而泣,直到季天快将圣山砸出的深坑填平才缓过来。
奥勒留的妻子搂着女儿的肩膀,确认过女儿脖颈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脸、手臂、后背,确认没有其它伤口才松了口气。
少女红着眼框,始终没说话,怔怔地望着那个从天而降,拯救自己和家人的勇者。
季天此时正在发挥前世的土木施工经验修复地面。
他先是将坑边的碎石推回坑内,又用脚踩实浮土,最后从旁边花坛移了几块草皮盖在上面,看起来就象这片地面从未被砸开过。
大功告成!
“勇者大人,您救了我们全家的命,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奥勒留显然是认出了季天腰间的圣剑,说罢便要跪下表示感激。
季天赶忙扶住对方的肩膀阻止道:
“我是勇者,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而且那家伙和我本来就有旧帐要算,今天只是顺手。”
一旁的妻女也跟着躬身道谢。
“好了,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他们不会再找你们麻烦的,我以勇者的身份保证。”
季天说完便拖着几位被绑在一起的魔法师侍从,带着艾琳娜等人离开了。
少女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从院墙边一直延伸到门口。
母亲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直到父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咱们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她这才回过神,象是偷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飞快收回目光,低下头去。
“哦……好。”
她转身跑进屋,重重关上房门。
奥勒留站在院子里,看着季天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回头看了看妻子,她正弯腰从地上捡起被阿德里安踢翻的花盆碎片。
“我们确实得走了。”
这种想法其实从威廉家二公子找他们家的麻烦后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离开,如今有了勇者庇护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至于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马术馆的生意也不可能再做下去了,学员家长不敢把孩子送到这里的。
奥勒留的妻子直起身,把碎片拢到墙角堆好,拍了拍手上的土。
“去北境吧,我父亲在那边开了家小型工厂,之前就写过信让我们一家过去帮忙打理,等咱们在北境站稳了脚跟再看能不能重新开一家马术馆。”
奥勒留闻言苦笑,北境的气候不适合马术馆,一年里有小半年地面冻得比铁还硬,学员们连马都牵不出来,怎么可能有生意可做?
可北境没有威廉家族的势力,而奥勒留自己会的也不止马术,大不了到时候开一家格斗馆什么的谋生就是了。
“行,那咱们就去北境。你们收拾东西,我去把没学完课程的那些学员们的学费退回去,咱们大概明天就能出发了。”
季天在夜色中拖着几名魔法师来到治安所报案,可没想到治安所里空无一人。
冤有头债有主,季天直接带着莉莉丝等人走进威廉家庄园,护卫们认得他,没有一个敢拦。
进入客厅后,季天随手将那几名魔法师往门厅地上一扔。
片刻后威廉大公子闻声赶来,看见地上那几张脸便大概明白了什么,心中已经骂了自家表弟无数遍蠢货。
都帮他安排假身份,让他脱身了,他居然还敢惹事生非!
惹事就算了,居然还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给供出去了,牵连了威廉家族。
季天开门见山道:
“你那位表弟已经被圣山砸死了,你看着办吧。”
威廉大公子马克西米利安思忖片刻,面不改色道:
“勇者大人,您看这样如何?一位富商之子因私闯民宅、强抢民女被勇者当场击毙而已,他的所有财产全部用来补偿受害者家庭。”
“不够。”
怎么?难道勇者也想要分一杯羹不成?
应该不会吧?
按惯例来说,勇者是不可能看上这种俗物的。
那对方想要的应该就只有威廉家族不再犯此类错误的保证了。
“我以威廉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发誓,此事不会再牵连到无辜者。以后威廉家族再有类似事件发生,绝不姑息,严惩不贷。若违背此言,勇者大人可自行处置。”
季天这才满意点头,转而询问起案件的进展:
“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大公子松了口气,如实道:
“线索中断了,背后主谋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不是我们能探究的。海爵沉锚也很明智地退出了调查,回到了自己管辖的海域。”
季天知道那背后是王室的手笔,威廉家查不到才是正常的。
直到这时,南境海域之行才算是告一段落。
可惜一直以来都是在处理海盗,并未详尽地领略过当地的风土人情。
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按照预定计划,他们将要前往北境,到时候再体验也不迟。
次日清晨,季天带着那枚空间戒指来到马术馆时,奥勒留一家已经收拾好行李。
马车停在院中,箱笼捆扎齐整,几匹马已经套上了缰绳,几匹健壮的矮脚马正低头啃着墙角的草。
季天将空间戒指递给奥勒留,说道:“这是那位富商之子‘所拥有的财富’,被我拿过来充当给你们一家的赔偿了。”
奥勒留曾在军营时见过有高级军官佩戴过这种戒指,据说单单是一枚戒指便价值不菲,不是他这种普通老百姓能拥有的东西。
他颤斗着手打开戒指看了眼,脸色变了又变,里面的金币银币加起来足够他们一家人花几辈子了。
“勇者大人,这太多了——我们——”
“收着。”
得知季天也将前往北境时,奥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