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哲。”迪爷爽朗的声音传来,但背景音乐有点吵,隐约能听到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怎么了?热芭又欺负你了?”
邓哲忍不住笑了:“叔叔,没有的事。就是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那你稍等一会,我正在参加婚礼有点吵。”随后电话那边沉默了,不过背景音乐越来越小,显然迪爷走向了安静的地方。
“好了,你说吧,什么事?”
邓哲组织了一下语言,快速说道:
“叔叔,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春节您这边有什么安排吗?就是今年春节,我和热芭是去新疆过,还是回我江西老家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
然后迪爷笑了,“这个啊,看你们自己。我们家过春节也就是跟着热闹一下,吃顿饭,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节。
你们要是想回来,随时欢迎。不过如果按我们自己的习俗,开斋节才是我们的新年。要是你们时间方便,开斋节回来也行,那才是正经过年。”
邓哲连忙点头,“好的叔叔,我明白了。等热芭回来,我问问她的意思,再跟您说。”
“热芭不在家?”迪爷问,“又跑通告去了?”
“没有没有,”邓哲解释,“她没工作。是我妹妹从学校放假回来了,今天拉着她,一起出去玩了。”
“这丫头,”迪爷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整天就知道去外面疯。现在她出门被人认出来很麻烦的。”
“叔叔放心,”邓哲说,“家里的几个女保镖也跟着一起去了,会注意的。”
“哦,那还好点。”迪爷的语气明显放松了一些。
这时,电话那头远远传来喊声,邓哲听出来是在叫迪爷。
迪爷应了一声,然后对邓哲说:“小哲,我这边还有点事,朋友叫我了。”
“好的叔叔,您先去忙。”邓哲赶紧说,“晚点等我和热芭商量好了,再给您打电话。”
“行,那就这样。”迪爷说完,挂了电话。
邓哲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雪景,有点出神。
仔细回想一下,好象自从被热芭撞了之后,还是第一次身边没有她。
以前整天想着退休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的,甚至很享受。
这才几个月,就被热芭掰正了,身边没有她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坐了一会感觉有点无聊,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本书。
翻开书,密密麻麻的文本映入眼帘,很快眼皮就沉了下去。
不得不说,书本的催眠能力确实很强。
身体往下滑了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进沙发里。
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屋里暖气足,熏得人昏昏欲睡。
他闭上眼睛。
意识渐渐模糊。
……
再醒来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邓哲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看,是热芭,“喂?”
“我们中午不回来吃饭啦!这边好玩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准备就在商场里解决!”
邓哲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行,知道了。”他清了清嗓子,“注意安全,下午早点回来,外面冷。”
“知道啦!”热芭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我们先去吃饭了,拜拜!”
“拜……”
“拜”字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邓哲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估计那六个女孩子是在外面玩疯了。
得,中午就自己一个人吃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他走到窗边。
雪还在下,比早上更密了些。远处的屋顶和树梢又白了厚厚一层。天空是灰蒙蒙的,但雪光映着,倒也不显得暗。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下楼。
厨房里,刘妈和王妈正在准备午饭。见他下来,刘妈问:“老板,现在就开饭吗?热芭小姐她们……”
“她们不回来吃了。”邓哲说,“就我自己,简单弄点就行。”
“好的。”刘妈应着,手脚麻利地从锅里盛出一碗一直温着的汤,又配了两样小炒,一个凉菜,端到餐厅。
吃完饭,他也没急着上楼。去前厅转了转,老王他们正在吃饭,见他过来,要起身,被他摆摆手示意不用。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看着院子里越积越厚的雪。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回了主楼。
下午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他回复了方茗关于热芭年后工作室筹备进度的汇报邮件。又看了辰阳发来的关于私生饭调查的最新简报,进展顺利,已经锁定了几个关键人物
做完这些,才下午两点多。
屋子里太静了。他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是重播的综艺,嘻嘻哈哈的声音填满了空间,但反而显得更空。
最后他干脆又躺回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她们现在在干嘛?玩电玩?抓娃娃?还是真的去玩剧本杀了?热芭会不会被认出来?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这才半天不见。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是热芭。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中午发的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手指在输入框上停留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玩得开心吗?”
想了想,又删掉了。别打扰她们玩。
这种相思病一直延续到了晚饭前,热芭终于回来了。
她第一个冲了进来,脸上红扑扑的,抱着一个一人高的毛绒玩具熊,“老公!你看我抓的!”
邓哲走了过去,把她手里的熊放到了旁边,伸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