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今年会回来过年吗?”邓哲继续问道。
邓华吐了口烟,“说是会回来,但回来的日子还没定,估计也就这两天吧。”
“好吧。”邓哲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烟按灭后就朝奶奶走去。
奶奶正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身上盖着毯子。她眼睛微微眯着,看着院子里玩闹的孩子们。
邓哲走过去,蹲下身,握住了奶奶那双枯瘦但温暖的手,“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象是刚注意到他,眼睛缓缓转过来,聚焦在他脸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声音不大,有点含糊,反手拍了拍邓哲的手背,动作很慢,却很用力。
快九十岁的老人了,见到最小的孙子,还能说啥呢,心里高兴,脸上笑着,这就够了。
邓哲也笑了,就这么蹲着,又跟奶奶说了几句闲话,问她晚上睡得好不好,平时胃口怎么样之类的话。
奶奶大多只是点头,或者简短地应两声“好”、“都好”,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邓哲的脸。
屋里传来大伯母喊开饭的声音,热闹的人声和碗筷碰撞声一下子涌了出来。邓哲扶着奶奶起身,慢慢走进堂屋。
大圆桌已经支起来了,摆在堂屋正中,旁边还拼了一张小方桌,是给孩子们准备的。
邓禾作为孩子王,带着那些不比她小几岁的孩子已经围在了方桌上了。
还在后厨忙活的母亲温桂花、大伯母以及两个堂姐,其他人则已在大圆桌旁坐下了。奶奶被扶着在正对大门的主位坐下。
邓哲拉着热芭,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热芭坐下后,背挺得有点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邓哲在桌下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热芭放在膝盖上的手。热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反手也握住了他的手。
“人都齐了,动筷动筷!”邓成刚作为家里最年长男丁,笑着招呼着。
酒是自家酿的米酒,温过了,用大壶装着。
席间话题很杂,从今年的收成聊到城里打工的见闻,又转到邓哲和热芭在电视上的节目。
大伯母和两个堂姐不时从厨房端出新炒的菜,热气扑了满屋。
酒过几巡,桌上气氛更热络了些。
邓哲仗着自己年纪小,扶了扶头,“不行了不行了,这酒劲上来了,我再喝就得趴下了。”
“哈哈,你小子酒量还得练!”大姐夫笑着指了指他。
“是是是,下次跟姐夫好好学学。”邓哲顺着回了一句,随后低头小声跟热芭说道,“我有点晕,出去透透气。”
早就吃饱的热芭也立刻站了起来,“我陪你。”
邓哲便拉着热芭起身,离开了闹哄哄的饭桌,走到院里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冬夜的院子里很安静,天空墨黑,布满了星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
邓哲紧紧地握着热芭的手,“冷不冷?”
热芭摇了摇头,“还好,不是很冷。”
她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刚刚在屋里甚至还有点热。现在冷风一吹,反而觉得有些凉爽。
邓哲想到了什么,笑了笑站起了身,“等我一会,给你找点小玩具。”
说完不等热芭说话,就转身走进了屋里,穿过堂屋来到了旁边的房间,扫视了一圈笑了。
果然还在这个位置,只见房间的置物架上放着很多小烟花。
这是他们家里的习惯,以前小时候老爸过年的时候总会给他和妹妹买一些过年玩。
后来两人慢慢长大了,老爸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不过都给家里来的小孩子玩了。
他随手拿了一盒仙女棒、一盒擦炮以及一盒魔术弹就走了出去。
笑着走到了热芭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看看,这是什么?”
“恩,想玩那个?我给你点。”
“这个!!”热芭瞬间就选中了魔术弹,“这个大,就玩这个!”
“没问题!!”邓哲拿起魔术弹拆了外面的塑料包装,拿出了一根递给热芭,
“拿住这边,对着空中就好了,我来点。”说着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另一头。
看到手里的魔术弹开始冒烟,热芭往后缩了缩,“老公,它不会爆炸吧?”
邓哲立刻站在了她的身后,把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拿着魔术弹的手,“别怕,我一直在你身后。”
这时候,魔术弹“砰”的一声飞出去一个红色火光。
接下来热芭手里的魔术弹“砰”“啪”的声音不断,很快一整根就放完了。
热芭也彻底放开了,夺过邓哲手里的打火机,“我自己,我自己来!”
接下来的热芭,彻底放开了,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她从邓哲手里接过那盒仙女棒,抽出一根,学着邓哲刚才的样子,用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点燃引线。
“嗤……”的一声,银白色的火花立刻从顶端喷溅出来,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亮晶晶的弧线。
热芭眼睛亮亮的,举着那根燃烧的仙女棒,轻轻在空中画着圈,火花跟着她的动作拖出光痕。
她笑起来,转头看邓哲:“你看!象不象星星掉下来了?”
邓哲站在一旁,看着她笑。
没一会儿,热芭又盯上了那盒擦炮。
她抽出一颗小红炮,在砂纸上一擦,引线立刻“刺啦”冒火星。
她慌了一下,赶紧往远处空地一扔。
“啪!”一声脆响在水泥地上炸开。
热芭吓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呵呵一笑,象是做了坏事得逞的小孩。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屋里的小孩们。
一个个小脑袋从门边探出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邓禾第一个跑出来,她本来就在孩子桌坐不住,一见嫂子在玩烟花,立马来了精神。
“嫂子!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