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钟,飞机平稳降落在杜布罗夫尼克机场。
舱门打开,亚得里亚海带着些许咸湿的空气涌了进来。
阳光很亮,天空是那种澄澈的蓝,和沙特干燥的热风不同,这里的风带着海水的润。
“到了到了!”胡先序第一个站起来。
大家陆续起身,拿随身行李。
热芭睡得有点迷糊,被邓哲轻轻拍醒,“到了,醒醒。”
“恩……”热芭揉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突然想起什么,“那个……那个女的呢?”
邓哲掏出手机,打开网络,刷了一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热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撇撇嘴,“活该。”
“走了。”邓哲把手机收起来,拎起两人的包,“后面人等着呢。”
“哦。”热芭乖乖跟上,走了两步又凑近,“真的会坐牢啊?”
“看法院怎么判。”邓哲说,“反正不管怎么样,娱乐圈肯定查无此人了。”
热芭点点头,没再问,脚步却轻快了些。
一行人下了飞机,穿过廊桥,走进机场大厅。克罗地亚的机场不算大,但干净明亮,指示牌上有克罗地亚语和英语。
取行李的地方有点挤,八个人的箱子陆续出来,在地上堆成一小片。
这人生地不熟的,邓哲肯定不会让热芭冲在前面。
他看了看四周,“我先联系租车公司,大家在这儿等一下。”
说完直接拨通了租车单子上留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用带点口音的英语确认了订单,告诉他车已经送到机场门口的指定停车场了,并把停车局域和车牌号报给了他。
“好的,谢谢。”邓哲挂断电话,走回队伍,“车在门口了,走吧。”
一群人推着行李车,浩浩荡荡地往机场出口走。
找到指定的停车场局域,邓哲对照着车牌号,很快看到了那辆九座车。
车身是深灰色的,线条流畅,看起来确实挺新。
“哇!”胡先序第一个喊出来,“大哥,这车子好大啊!”
整车长度有点长,比旁边普通的suv和轿车都大出一圈。车窗玻璃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邓哲简单和送车员沟通了一下就拿到了钥匙。
他用钥匙解锁,车灯闪了两下,“先放行李吧。”
后备箱门是电动的,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宽敞的空间。确实非常大,纵深很深,高度也足够。
“这后备箱……”王安雨探头看了看,“感觉能塞下我们所有人。”
“别瞎说。”秦海露拍了他一下。
大家开始搬行李。十几个大箱子,全部放进去,居然还挺宽松,后面还有不少空馀。
“绰绰有馀啊。”辛子蕾感叹,“这车租得值。”
放好行李,大家准备上车。胡先序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又“哇”了一声,“里面也好宽敞!这座椅看起来就舒服!”
车里的座椅都是那种宽大的皮质座椅,看起来填充很厚实,椅背和头枕的曲线明显是考虑了人体工学的。
王安雨跟着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正在关后备箱的邓哲,表情有点复杂。
“大哥……”他开口。
邓哲关好后备箱,转过身,“恩?”
王安雨指了指车子,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叹了口气,“你这样搞……显得我们前面很呆啊!!”
想想沙特站,他当导游时订的车,虽然也不错,但跟眼前这辆一比,无论是空间、舒适度还是配置,明显差了一截。
邓哲笑了,还没来得及回话,眼角馀光就瞥见一道身影正悄悄往驾驶座那边溜。
热芭缩着肩膀,蹑手蹑脚,手已经搭在了驾驶座的门把手上。
“咳。”邓哲清了清嗓子。
“你,”他走过去,伸手按在车门上,挡住她开门的动作,“给我坐后面去。”
被抓包的热芭直接僵住了,随后慢慢地转过身,眼睛眨巴眨巴,“人家……想开嘛……!”
旁边的秦兰正好走过来,笑了,“哟,热芭想当司机啊?邓哲,要不就让热芭开呗?我看她挺有兴致的。”
邓哲没看秦兰,眼睛还盯着热芭,然后叹了口气,“姐啊。”
“恩?”秦兰看他。
“你忘了,”邓哲说,“我是怎么跟热芭认识的?”
秦兰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想起了热芭跟她讲的怎么认识的邓哲。
“啊!”秦兰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她一把拉住热芭的骼膊,
“那什么,热芭,听姐的,咱坐后面去。别开了,啊?姐还想多活几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呢!”
热芭嘟起小嘴,不乐意地扭了扭,“兰姐~~~!我会开车!我有驾照!那次是意外!意外!”
“意外一次就够了!”秦兰拉着她直接往中门那边拖,“走走走,陪姐坐后面,咱们聊天。开车多累啊,让邓哲开去。”
“兰姐!!”热芭抗议,但力气没秦兰大,被半拖半拽地弄到了车门口。
胡先序很有眼力见地帮忙按开了车门。秦兰直接把热芭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钻上车,坐在她旁边守着她。
热芭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站着的邓哲,鼓着腮帮子,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坏蛋!”
邓哲看见了,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闪过一点笑意。
他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王安雨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系好安全带。
“大哥,”王安雨搓了搓手,“要我帮你导航吗?我手机有地图。”
邓哲没立刻回答,先是熟悉了一落车内的布局。中控台是一个尺寸不小的液晶触摸屏,界面很简洁。他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主菜单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