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朝身后的队员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无线静默,准备行动。
身后队友迅速关闭自己的无线对讲机。
十二点整。
老王趴在灌木丛后,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点了两下,随后立刻带头向前匍匐前进。
身后的二十多名战士立刻整齐地跟了上去。
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两米左右,这样既不会相互干扰,又能形成有效的火力复盖。
老王在最前面,他左手握着自动步枪,枪管朝前,右手肘和膝盖交替发力,带动身体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眼睛始终盯着前面那栋农舍。
他侧过头,用馀光扫了一眼左右两侧的田野。
东侧那片玉米地边缘,萧靖带领的二排已经摸到了距离农舍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战士们分散在田埂的阴影里,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只有偶尔枪管反射出的微弱光点,才能让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北面那条土路旁,三排也到位了。
他们利用路边的排水沟作为掩体,二十多人象一条长蛇般匍匐在沟底。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书着时间。
十二点十二分。
距离农舍还有二十米。
农舍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象是有人踢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骂声,虽然隔着墙壁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里的烦躁很明显。
匍匐的队伍瞬间停止。
老王抬起左手,握拳,示意所有人原地待命。
农舍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留着平头、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站在门口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抹了抹嘴,目光随意地扫向院子外面。
好在他们没有安排西面的突击队伍,要不然这个时候就暴露了。
平头男喝完水,把空瓶子随手扔在地上,转身回屋去了。
关门声传来,老王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松开手指,朝身后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队伍再次开始挪动,几分钟后,所有的人都已经贴到了农舍的墙面上。
这个位置已经能隐约听到农舍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英语,夹杂着一些听不清的词汇。老王竖起耳朵,努力分辨。
“……联系不上……”
“……再等等……”
“……下午必须……”
然后是一个清淅无比的怒吼,“我他妈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天黑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老王深吸了一口气,把潜望镜小心翼翼地伸到窗边。
通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正是被反捆在椅子上的邓哲。
房门没关,可以看到门外大房间里的歹徒。
邓哲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窗户方向,随后立刻又转了回去,嘴角却微微上扬。
老王立刻明白了邓哲知道他们来了,这是在给他们信号。
老王立刻朝队友做手势,安排战术……
他指示萧靖带人摸到正门,正面突击,争取直接击毙歹徒;自己则带着几名队友破窗进入保护邓哲。
手势一路传到萧靖那边,很快又传了回来。
五分钟后,正门“砰”的一声被踹了开来。
听到这个声音,老王身边的队友立刻用力踹开了窗户,老王瞬间就翻了进去,挡在了邓哲面前。
前面房间传来“砰砰砰!!”的枪声混合着惨叫声。
那子弹好象不要钱一样,要不是怕伤到邓哲,估计手榴弹什么都能用上。
国人骨子里还是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小房间里的邓哲已经被团团围住,一名队友抽出匕首,割断了绑着邓哲的绳子。
邓哲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辛苦大家了!”
很快,大房间里的枪声停了下来,萧靖走了进来,朝被围在中间的邓哲敬了一个礼,
“邓哲先生,中国驻杜城维和部队萧靖,奉命率队前来!”
老王侧身让开,邓哲走到萧靖面前,立正行注目礼,“辛苦萧队长了。”
萧靖放下手,立正站好,“邓先生,外面十名歹徒,击毙九名,头目已被控制住。”
邓哲点了点头,“辛苦大家了。”说完跨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小房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屋里的景象很直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九个人,每个人身上至少都有五六个枪眼,衣服被血染透了。
每个人额头上都有一个干净利落的血洞,显然是近距离补枪的结果。
唯一还活着的就是队长刀疤杰克,他此刻也浑身是血,两名战士死死地反拧着他的骼膊。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从里屋走出来的邓哲,那眼神里充满恐惧,“……你……你到底是谁?”
邓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该想的,不是这个。”
“你该想想,怎么交代你们的事情。谁派你们来的?想把我带去哪儿?一五一十说清楚,可能还能少受点罪。”
杰克脸上肌肉抽搐,咧开嘴,露出沾着血的牙齿,苦笑了一声,“交代?哈哈哈……没必要了!”
就在他“了”字刚出口的瞬间,邓哲眼神骤然一凝。
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右脚直接踹了出去,精准地踢在了杰克的下巴上。
“咔嚓!”
杰克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嘴巴不自然地张开,下巴直接被邓哲踹脱臼了。
一直盯着杰克的老王反应极快,几乎在邓哲动手的同一刻就俯身过去,一手捏开杰克无法闭合的嘴,另一只手的手指迅速探入他口腔内侧摸索。
只两下,就从一颗后槽牙的侧面抠出了一个用特殊材料包裹的白色颗粒。
老王捏着那粒东西,直起身,展示给旁边的萧靖看,“毒药,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