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辞结束,厉文谦正式宣布宴会开始。
悠扬的华尔兹缓缓响起,厉文谦微微欠身,向林晚清伸出手。
这支开场舞,两人提前练习了数日,早已熟练。
林晚清指尖微蜷,难免有些紧张,可对上厉文谦温柔笃定的眼神,心头的慌乱瞬间平复,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男人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带着她在舞池中央翩然旋转。
林晚清裙摆轻扬,眉眼温婉,两人并肩而立,相得益彰。一曲舞毕,全场掌声雷动,宾客们纷纷举杯,交口称赞两人般配至极。
开场舞落幕,厉文谦便牵着林晚清,带着沉静姝,逐一拜访相熟的合作伙伴与世交家族。
沉静姝身着一袭浅蓝长裙,身姿亭亭,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安静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
只有厉文谦为她介绍长辈贵客时,她才会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礼貌问好,礼数周全,从容得体。
一圈应酬下来,母女二人都面露疲色。平日里极少穿高跟鞋,站了许久,腿脚早已酸胀难忍。
厉文谦看在眼里,满是心疼,知晓她们是第一次参加这般场合,便让她们寻个地方歇息,或是直接上楼休息,自己则留下继续应酬。
林晚清带着沉静姝,刚找到一处安静的休息区坐下,沉心怡便看准时机,拉着沉逸尘快步走了过来。
见到小女儿,林晚清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心怡,你来了。”
“恩,妈妈,我早就到了,方才一直没找到你们。”
沉心怡笑着应声,目光落在沉静姝身上,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酸意,“姐姐今天打扮得也太好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的主角是你呢。”
沉静姝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懒得与她争执,只淡淡移开视线,不愿多言。
林晚清却象是全然没听出其中的讥讽,反倒坦然点头,温声说道:“今天静姝本就该好好打扮,她是厉家认下的大小姐,穿得得体体面,才不会丢了厉家的脸面。”
沉静姝心头一暖,看向母亲。母亲性子单纯,没什么心机,这般直白的维护,反倒让她觉得暖心。
而沉心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几不可查地皲裂,眼底的嫉妒又深了几分。
沉静姝看出沉心怡有话要跟林晚清说,便识趣地不想打扰,轻声开口:“妈妈,妹妹既然来了,你就陪妹妹说说话。我有些累了,很少穿高跟鞋,脚磨得疼,想上楼休息一会儿。”
林晚清立刻面露关切,连忙问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妈妈陪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好,歇一会儿就下来。”
厉家上下都是自己人,林晚清也放心,便点头应下。
看着沉静姝转身离开的背影,沉心怡心头暗自窃喜。
她本就想单独黏在林晚清身边,方才厉文谦对沉静姝的重视与偏爱,她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借着母亲的关系,在这场宴会上为自己搏出风头。
沉静姝离开后,沉心怡便寸步不离地跟在林晚清身边。
京圈里的夫人们个个精明通透,方才早已看出来,厉家这位新主母深得厉文谦的宠爱,各家都得了吩咐,纷纷带着女儿上前,想借着打招呼攀攀关系。
林晚清本就不善应酬,面对接连上前的宾客,难免有些局促不适。
那些夫人心里虽瞧不上她小门小户的出身,面上却都带着和善的笑意,客气又周到。
众人目光落在林晚清身边的沉心怡身上,皆是一脸疑惑。
这不是方才台上那位厉家大小姐沉静姝啊,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姑娘?
众人等着林晚清开口介绍,可林晚清性子单纯,压根没领会到众人的眼神,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心怡却抢先一步,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主动开口自我介绍:“各位夫人、小姐好,我叫沉心怡,这是我的母亲。”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诧异。
厉家主方才只介绍了沉静姝一位女儿,怎么还有个沉心怡?台上也没见她的身影啊。
林晚清见状,连忙尴尬地解释:“心怡是跟着她父亲生活的,只有静姝跟着我在厉家。”
众人恍然大悟,看向沉心怡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深意,带着几分疏离与了然。
沉心怡浑然不觉,一心只想抓住机会结交这些豪门权贵,热情地凑上前搭话。
众人看在林晚清的面子上,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敷衍着与她寒喧几句。
沉心怡反倒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比沉静姝更得母亲宠爱,母亲愿意带着她结识这些上层人物。
在她心里,瞬间扳回一城——就算没成为厉家名正言顺的继女又如何,照样能借着厉家的名声,为自己铺路。只要厉家不倒,能利用一天便是一天。
另一边,沉逸凡的境遇也彻底变了。
方才还对他爱答不理的世家子弟和长辈们,此刻纷纷主动上前攀谈,言语间不停打探他和林晚清的关系。
沉逸凡自然满口应下,说自己和母亲关系极好,母亲对他们几个孩子都疼爱有加。
这些家主个个都是人精,心里盘算着多一条人脉多一条路,沉逸凡怎么说也是厉家主母的儿子,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态度顿时热情了不少。
沉逸飞在宴会上见到了不少医学界的泰斗人物,可没人从中引荐,他也不敢贸然上前搭话,只能孤零零地站在一旁,满眼羡慕地看着。
沉逸尘则早就躲到了没人的角落,专心致志地打起了游戏。
方才沉心怡嫌他碍事,让他别跟着,说那边都是女眷,他也乐得清闲,干脆寻了个安静地方消遣时间。
沉逸飞满心落寞,看着厉家三少厉屿白,在一众德高望重的医学界大佬面前从容自若、侃侃而谈,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羡慕。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若是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