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上一世大二那年,许知夏家里突遭变故,全家搬离京市,回了老家,两人就此断了所有联系。
直到她去世,都没能再见到这个唯一真心待她的人,成了心底永远的遗撼。
此刻看着眼前依旧善良率真、满眼都是她的许知夏,沉静姝满心庆幸。
还好,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为了那些薄情寡义的家人,疏远这份珍贵的友情。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软弱愚钝的沉静姝,她有能力护住自己,也定会拼尽全力,护着眼前这个挚友。
沉静姝主动挽起许知夏的骼膊,眉眼温柔:“好啦,咱们许大小姐,边走边说,再磨蹭可就要迟到了。今天是专业老师的课,迟到被抓可是要记过的。”
“好好好,走!”
两人手挽着手,并肩往阶梯教室走去。路上,沉静姝将家里离婚、母亲改嫁厉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许知夏听,唯独隐去了自己修行玄学、能卜卦算运的秘密。
许知夏听完,一脸了然,撇了撇嘴,一副“我就知道好事轮不到你”的神情。
沉静姝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哭笑不得,轻声道:“好啦,我现在也想通了。爸妈离婚之后,我象是彻底醒了,再也不想管那三个哥哥和沉心怡了,往后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这就对了!”
许知夏立刻点头附和,语气满是心疼与赞同,“我早就劝过你,你只是妹妹,不是他们的爹妈,凭什么要你处处迁就、事事照顾?你看看我家,从来都是哥哥让着我、护着我,哪有妹妹反过来伺候哥哥的道理,你爸妈也太偏心了。”
沉静姝望着她,轻声问道:“知夏,你不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势力吗?外人肯定会说,我攀上了厉家,就嫌弃自己的亲生哥哥和妹妹。”
“我当然不觉得。”
许知夏毫不尤豫地开口,眼神真挚又坚定,“我一路看着你在沉家受委屈、默默付出,你只是终于想为自己活了而已,这哪里是势力?那些说闲话的人,根本不知道你受过的苦。”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赶紧去上课吧。”沉静姝笑着拉了拉许知夏,两人快步朝着教室走去。
而另一边的沉家,气氛却格外压抑。
自从参加完厉家的宴会,见识过厉家的权势与财力后,沉逸凡便一心想要扩大自家公司规模,彻底摆脱眼下的窘迫局面。
可扩张生意需要大笔资金周转,沉家本就家底薄弱,根本拿不出这笔钱,连日来他愁得茶饭不思,满心都是筹措资金的事。
沉心怡将大哥的苦恼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楚他是在为资金发愁。
她眼珠一转,凑到沉逸凡身边,故作乖巧地出了个主意:“大哥,咱们可以把公司和家里住的别墅拿去银行抵押贷款啊,贷到钱就能用来扩展生意了。”
沉逸凡闻言,只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妹妹想得太过天真。
他何尝没想过这个办法,之前早已试过多次,可银行那边要么百般推脱,说要层层审核,要么就以暂无贷款指标为由拒绝,根本不肯轻易放款。
沉心怡却不认同,一脸笃定地继续劝说:“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咱们沉家做大做强的。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早就不一样了,妈妈已经嫁入厉家,成了厉家的当家主母,咱们也是和厉家有关系的了。那些银行最是看人下菜碟,知道咱们和厉家沾了关系,肯定会痛痛快快放款的,绝不会再象之前那样推脱。”
她语气轻快,满是自信,仿佛已经看到银行顺利批下贷款,沉家公司飞黄腾达的模样。
“对啊!”
沉逸凡猛地一拍脑门,瞬间茅塞顿开,眼底愁绪一扫而空,满眼赞赏地看向沉心怡:
“心怡,你可真是咱们沉家的福星!亏你想得出来,我差点把这层关系给忘了。我现在就去对接银行!”
果不其然,银行业务向来眼观六路、消息灵通。自打那场厉家盛宴过后,谁都摸清了其中牵扯。
这回沉逸凡登门,银行职员态度肉眼可见地躬敬客气。
他还搬出林晚清如今是厉家主母的身份,摆明背靠厉家。
银行这边暗自掂量:有厉家这尊大佛隐性兜底,根本不怕沉家还不上帐,当即爽快审批,一口气放款三千万。
手握巨款,沉逸凡满心狂喜,当天就带着沉心怡直奔高端商场大肆消费,一口咬定是要好好犒劳这位帮家里想出妙计的好妹妹。
沉心怡一路佯装欢喜,心底却冷笑着盘算:
果然,走势还是照着上辈子的轨迹在走。
前世沉逸凡也拿到过这笔贷款,只不过那时候,银行根本不是看厉家的面子——全是靠当时傻到头、一味付出的沉静姝,低声下气四处求人、托尽关系,硬生生帮沉家铺垫出来的门路……
前世那笔贷款,全是靠着沉静姝的善意换来的机缘。
那时她在菜市场偶遇一位突发心梗倒地的老人,毫不尤豫上前施救,细心找出救命药丸喂服,又拨打急救电话、一路护送老人就医,才保住对方性命。
后来才知道,老人的儿子正是那家银行的行长。为报答救命之恩,行长才破例给沉家批下贷款。
可这一世,没了沉静姝舍己救人的铺垫,沉逸凡靠着攀附厉家的关系,轻松拿到了三千万。
前世沉家能靠着这笔贷款一夜暴富,是因为沉静姝眼光独到,提前看准ai风口,逼着沉逸凡重仓布局相关项目,才赶上行业爆发,让沉家资产翻了好几番。
空有资金、没有精准眼界,到头来照样留不住的。
不过这些,沉静姝早已懒得再管。
沉家的事,早已与她无关。
此刻她发现了有趣的事,只因进了阶梯教室坐下的一瞬,赫然发现——大白天,教室里竟藏着一只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