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不及继续深究白家的内情,门口又走来两道身影,瞬间吸引众人目光。
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侧女子一袭艳丽红裙,正是陆泽与沉心怡。
沉心怡亲昵挽着陆泽的手臂,姿态款款拾级而上。视线第一时间锁定立在厉寒霆、厉北辰中间的沉静姝,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
她暗自咬牙。
沉静姝究竟凭什么能得到厉家两位少爷这般看重?
回想上一世,她费尽心机百般讨好,厉寒霆与厉北辰始终对她冷淡疏离、不为所动。莫非这两人当真眼光不济?
转瞬之间,沉心怡面上已然堆起温婉得体的假笑。
厉北辰适时扬起应酬的浅笑,率先开口:“原来是陆少,承蒙您赏光莅临厉家宴会,实属厉家荣幸。”
沉心怡紧跟着柔声开口:“厉大哥,二哥。”
这一声称呼,令厉寒霆与厉北辰皆是微怔。
不等二人回应,沉心怡笑意盈盈解释:“虽说我没有跟着母亲一同嫁入厉家,但看在两家的情分上,我称呼二位一声大哥、二哥,应当不算逾矩吧?”
厉北辰长袖善舞,深谙宴会场合不宜撕破脸面,淡淡颔首:“自然无妨。”
沉心怡立刻顺势看向沉静姝,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姐姐,不如由你领着我和阿泽哥哥进去好不好?我不常来厉家,怕等会儿四处迷路。”
别墅各处本就安排了专门引路的佣人,所有宾客抵达,自有下人负责接引。
沉心怡刻意点名要沉静姝带路,分明是暗戳戳将沉静姝摆在佣人的位置上,存心压低她的身份。
一旁的厉寒霆眸光微冷,毫不客气出声回绝:“侧边自有佣人负责引路,静姝还要留下来陪同我们迎宾,怕是没有时间带你入内。再者,你前几天不是才来过厉家,沉小姐,年纪轻轻的记性不至于这么差。”
几句话直白锐利,半点情面不留。
沉心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阵发白,心底暗自懊恼。
厉寒霆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性情冷硬,说话从来不懂迂回婉转,丝毫不顾及场面!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身侧的陆泽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温和解围。
“不必麻烦沉小姐了,我们跟着佣人进去便好。听闻今晚宴会布置精致,正好沿路观赏一番。”
他目光淡淡扫过沉静姝,又转向厉寒霆兄弟,客套寒喧几句,顺势拉了拉沉心怡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沉心怡纵然满心不甘,此刻也只能强行压下情绪,勉强维持笑意,跟着引路佣人一同走入宴会厅。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厉北辰低声轻笑:“野心不小,还是个拎不清的。”
厉寒霆神色淡漠:“不用理会,少让她寻机会为难静姝就好。”
沉静姝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波澜不惊。
沉心怡这点小心思,在她眼中一览无馀,只是不值得耗费心神计较。
沉静姝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厉寒霆与厉北辰这般毫无保留地维护她,让她真切感受到被人偏袒的滋味。
回想从前在沉家,但凡沉心怡有所要求,沉逸凡几兄弟永远只会逼迫她退让。长久以来,沉心怡时常随意支使她,全然不承认她姐姐的身份,从来没有半分尊重。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陆泽与沉心怡的身影刚走入大厅,沉家的宾客接踵而至。
沉墨白身为林晚清的前夫,身份尴尬,若是现身这场生日宴,免不了沦为圈子里的谈资,因此并未到场。
沉逸飞任职心内科医生,日常医务繁忙难以抽身;沉逸辰在外地上学也没有办法参加。最终,仅有沉逸凡和沉心怡代表沉家前来赴宴。
当沉逸凡看见沉静姝同厉寒霆、厉北辰并肩站在门前迎宾时,心头大为震惊。
他万万不曾料到,沉静姝搬入厉家时日尚短,竟能站稳脚跟。厉家两位少爷愿意带着她一同出面接待来宾,等同于向外宣告,沉静姝早已是厉家一分子。
惊诧过后,沉逸凡心底滋生出浓浓的不悦,暗自腹诽沉静姝是白眼狼。在沉家养育多年,刚踏入厉家便迅速攀附厉家兄弟,说到底就是嫌贫爱富、贪图富贵。
他走到台阶前,面色阴沉,倒没有象沉心怡那样刻意寻衅叼难。
沉静姝只将他视作普通宾客,淡淡颔首示意,没有多馀寒喧,神情疏离淡漠。
这份冷淡刺痛了沉逸凡。迈入别墅大门之前,他回过头,恶狠狠地朝着沉静姝瞪了一眼。
换做前世,沉静姝多半会下意识闪躲、害怕是不是自己那里又做错了什么惹得大哥生气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沉静姝神色平静,坦然抬眼,直直对视回去,不卑不亢。
她早已不必仰仗沉家任何人,再也不会默默承受沉家兄妹无端的欺压。
不多时,厉寒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开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馀下的宾客交由管家在此等侯迎接。该来的人基本都齐了。”
三人不再停留,一同转身,走入灯火璀灿的宴会厅。
其实陆景行原本打算亲自出席这场厉家宴会,却被沉静姝劝阻下来。
她暂时不愿两人的关系过早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再者,陆景行素来极少参与这类豪门应酬宴席,向来游离在各类社交酒会之外,徜若今日骤然现身,必定掀起不小的波澜,无数猜测与流言会接踵而至。
拗不过沉静姝的坚持,陆景行只能暂且妥协。只是心底默默盘算,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堂堂正正,以沉静姝男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旁,向所有人宣告,她属于自己。
沉静姝跟随厉寒霆、厉北辰踏入宴会厅。
大厅之内早已灯火璀灿,觥筹交错。各路商界伙伴、名门权贵三三两两聚拢闲谈,不少人手中端着香槟红酒,低声交换消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