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趴在地上的聪明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打的贱笑。
“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
“我说五百个就是五百个,我说三个就是三个。”
“是你们自己心里阴暗,非要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都说了我很善良,你们偏不信。”
“我都给你们机会反悔了,你们还要坚持选五百个。”
“啧啧啧。”
秦渊摇了摇头,一脸的感叹:“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贱皮子吧?”
噗——!!
李锋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杀人诛心!!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原来那个三个俯卧撑是真的!!
原来真正的陷阱,是他们自己的疑心病!!
他们自以为聪明,自以为看透了套路,结果却把自己套进去了!
99个傻子,在那吭哧吭哧做五百个。
1个老实人,做了三个就去睡觉了。
这种强烈的对比,这种智商上的羞辱,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得了,既然是一帮贱皮子,那就继续做俯卧撑吧。”
“四!”
烂泥地里。
那99个怨种士兵正如同一群蠕动的蛆虫,在那散发着恶臭的泥浆里艰难起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如果是平时,五百个俯卧撑对他们来说虽然累,但绝对不是什么不可完成的任务。
但今天不一样。
他们先是经历了五十公里的极限越野。
又被秦渊用童子尿搞崩了心态,紧接着又是一顿生老鼠大餐,最后又被来回折腾去喝水。
现在的他们身体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每一块肌肉都在哀鸣。
每一次撑起身体,手臂都在剧烈颤斗。
更要命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就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个唯一的幸运儿王天,正裹着沾满泥巴的衣服,睡得象个死猪一样香甜。
“呼……噜……”
那抑扬顿挫的呼噜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对于正在受刑的99人来说,这呼噜声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嘲讽。
这简直比秦渊的骂声还要让人破防。
“妈的……这呼噜声……听得老子想杀人……”
猴子咬着牙,汗水混合着泥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他一边颤斗着做俯卧撑,一边死死地盯着睡得正香的王天,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别看了……越看越气……”
旁边的李锋也是一脸的痛苦面具。
“早知道……早知道我也选三个了……”
后悔。
无尽的后悔。
他们恨自己太多疑,恨自己太聪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而秦渊呢?
这个始作俑者,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一边喝一边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们。
“啧啧啧,动作标准点啊!”
“那个谁,屁股别撅那么高!想挨踢是不是?”
“那个,胸口贴地!别偷懒!”
秦渊时不时地还要点评两句。
终于,当大部分人做到第五十个的时候。
有人撑不住了。
啪叽!
一个士兵手臂一软,整个人直接趴在了烂泥里,半天没爬起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队伍里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溃败。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看着这群已经快要趴窝的士兵,秦渊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火候差不多了。
再折磨下去,这帮人就真废了,那就没法接着耍他们了。
“停!”
秦渊突然喊了一声。
这一声停,对于这群在崩溃边缘挣扎的士兵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众人纷纷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着秦渊。
这变态又要干什么?
秦渊慢悠悠地走到队列前面,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聪明人,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让人毛骨悚然的和善笑容。
“我看大家好象很痛苦啊?”
秦渊啧啧了两声,一脸的心疼:“也是,刚跑完五十公里,又吃了那么多高蛋白,现在还要做五百个俯卧撑,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我这人呢,最见不得别人受苦。”
说到这,秦渊顿了顿。
随后眼神中闪铄着诡异的光芒:“这样吧,看在大家都很累的份上,我周蔚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还是那道选择题。”
“想继续做完这剩下四百多个的,继续做,我不拦着。”
“想改选三个俯卧撑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做完三个,立马去睡觉,和王天一样。”
话音刚落,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趴在地上的99名士兵动作一僵,一个个抬起头,满脸凌乱。
又是这个选择?
又是三个和五百个?
这一次,他们的心里彻底乱了。
选?还是不选?
“怎么?不相信我?”
秦渊看着尤豫不决的众人,指了指旁边睡得正香的王天,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那简直就象是邻家的大哥哥:“你们看看王天,睡得多香啊。”
“我刚才骗他了吗?没有吧?”
“我说三个就是三个,绝不拖泥带水。”
“这次也一样,我周蔚说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只要你们现在改选三个,做完立马滚去睡觉,我绝不拦着!”
秦渊越是说得信誓旦旦,越是笑得人畜无害,底下的士兵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