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仿佛连灵魂都被撕裂的惨叫。
那名刚才还死活不愿意往前迈一步的士兵此刻那是比谁都有动力。
他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爆发力,从队伍的大后方一路狂飙,甚至带着一连串的残影,直接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一边跑,两只手还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
那速度竟然比在最前面领跑的老黑还要快上几分!
队伍里的其他士兵本来就累得头晕眼花,肺部象是在燃烧。
他们突然看到这哥们儿象个猴一样从身边窜过去全都被吓了一跳。
“这小子疯了吧?”
猴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个狂奔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特么至于吗?”
“教官就算再变态,那枪里装的也肯定是空包弹啊!”
“就算近距离打在身上有点疼,也不至于被吓破胆成这副德行吧?”
旁边的李锋也是眉头紧锁,咬着牙喊道:“别管他!这小子心理素质太差了,听见枪响就吓成这样,上了战场也是个逃兵!”
“咱们稳住节奏,别被他带乱了步伐!”
在绝大多数士兵的潜意识里。
部队的选拔训练虽然残酷,但底线是绝对不可能用实弹直接对着战友射击的。
所以。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秦渊刚才那一枪打出的绝对是空包弹。
那顶多就是声音大了点,火光吓人了点。
那个跑在前面的士兵,纯粹就是自己吓自己,把魂给吓飞了。
“喂!前面的!你嚎丧什么呢?!”
那个脾气暴躁的北方兵跑得气喘吁吁,实在忍不住了,“你特么好歹也是个精锐,连空包弹都没听过吗?给咱们老部队丢人现眼!”
听到身后战友的骂声,那名跑在最前面的士兵猛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惯性,他在烂泥地里滑行了足足两三米才稳住身形。
他转过身,脸色苍白得象是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空……空包弹?”
那名士兵的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死死地盯着跑过来的李锋等人。
“你们……你们自己看!!”
说着,那名士兵一把扯下了自己头上的作训帽。
然后极其绝望地低下了头,将自己的头顶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时间仿佛都停了下来。
原本还在吭哧吭哧往前跑的一百号人,在看到那名士兵头顶的瞬间瞬间愣住。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在这片死寂的沼泽地上空响起。
傻眼了。
所有人,彻底傻眼了!
只见那名士兵的头顶正中央,原本浓密的黑色短发中,赫然出现了一道宽约一厘米、长约五六厘米的空白地带!
这样子虽是搞笑了点。
但更多的,是特么吓人啊!
那块地方的头发就象是被推子极其粗暴地给剃光。
裸露出来的头皮虽然没有破皮流血,但却呈现出一种因为高温灼烧而导致的通红。
这哪里是什么推子推出来的?
这特么分明就是一颗高速旋转、滚烫的实弹弹头,贴着他的头皮,硬生生地犁出来的一道战壕!!!
“我……我草……”
猴子的眼珠子都快从眼框里瞪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那道恐怖的痕迹,但手伸到一半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真家伙!
真的是要人命的真家伙!!
这如果是一颗空包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效果?
“咕咚……”
李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一阵冰凉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
差一点!
就差那么微乎其微的几毫米!
只要刚才开枪的人,手腕稍微往下压那么一张纸的厚度,这名士兵现在的天灵盖就已经被彻底掀飞了!
脑浆子都能溅他们一脸!
“疯了……这是真疯了……”
“他竟然真的敢用实弹打我们?!”
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战栗。
而此时。
站在队伍最前方领跑的老黑、刀疤、算盘等五个炊事班的老兵,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五个人同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苦涩、又带着几分同情的惨笑。
这就吓破胆了?
这就觉得教官是疯子了?
老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群从各大常规部队里挑出来的所谓兵王,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老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秦渊还在隐龙的时光。
那时候,秦渊刚刚结束了他在境外腥风血雨的雇佣兵生涯,被上面招安,空降到隐龙特种部队,对他们这群自诩为全军天花板的王牌进行特训。
这群普通士兵现在觉得秦渊拿步枪擦头皮很狠?
相比之下,秦渊现在对这群普通士兵,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温柔似水、慈悲为怀了!
老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下午。
同样是烂泥地,同样是极限体能透支。
当时他们累得趴在泥水里起不来。
结果。
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直接拿着了一挺重机枪。
不仅如此,秦渊还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黑布,慢条斯理地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蒙着眼睛的秦渊,抱着那挺喷吐着一米多长火舌的大杀器,冲着他们所在的烂泥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