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猴子的大脑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耳鸣声!
他整个人仿佛被千万道雷霆同时劈中,完全僵死在了原地!
战……战友?!
什么战友?!他刚才吃下去的那些,难道是……?!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摧毁一切理智的巨大恐惧,象是一只冰冷的毒手,死死地攥住了猴子的心脏!
“不可能……你胡说!你放屁!”猴子浑身剧烈地颤斗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了调。
“我胡说?”
秦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冰冷地欣赏着猴子精神崩溃的前兆,他慢条斯理地回忆道:
“那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们审人的时候,通常不问名字。”
“不过,我可以给你描述一下他的特征。”
秦渊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名:
“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寸头。左边眉毛上有一道大约三厘米长的旧疤,鼻梁骨有点塌,应该是以前格斗的时候断过没接好。”
“哦对了,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块很不显眼的暗红色胎记。”
轰!!!
听着秦渊这无比精确、连最隐秘的胎记都说得一清二楚的描述。
猴子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这特征……眉毛上的旧疤,塌鼻梁,虎口的胎记……
这完全就是刚才在水牢里被秦渊一记手刀砍晕的战友——赵雷的特征啊!!!分毫不差!!!
难道说……刚才隔壁的惨叫声,根本就不是在审讯……而是在……在屠宰?!
“不过呢,我也得稍微抱怨一句。”
秦渊看着已经完全陷入呆滞、浑身抖如筛糠的猴子,仿佛在评价一道普通的菜肴一般,啧啧叹息:
“你们这帮大夏军人啊,平时把肌肉练得太死了,肉质很柴,口感有点不好吃。”
“不过……”
秦渊低下头,那张脸几乎要贴到猴子的面前,露出了一个如同地狱修罗般恐怖的森然笑意:
“他的脑花,还是非常不错的。”
“你刚才吃的时候……”
秦渊的声音尤如毒蛇吐信:
“口感,是不是很细腻?”
呕——!!!
前所未有的剧烈反胃感,尤如一场十二级飓风,瞬间席卷了猴子的四肢百骸!
秦渊的那句话就象是一把生锈的铁钩,直接捅进了猴子的胃里,然后狠狠地翻搅起来。
刚才因为极度饥饿而被他狼吞虎咽塞进肚子里的那些食物,此刻在猴子的脑海中,全部化作了赵雷那张熟悉的面孔,化作了鲜血淋漓的碎肉,化作了那所谓的细腻脑花!
“哇——呕!!!”
猴子双手死死地抠住自己的喉咙,整个人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他的胃部在疯狂地痉孪,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那些混合着泥沙,酱汁以及不明肉块的污浊物,被他大口大口地吐了出来,喷溅了一地。
可是,无论他怎么吐,哪怕吐得眼泪鼻涕横流,哪怕吐到最后只能吐出酸涩的黄疸水,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滑腻感,却仿佛已经死死地烙印在了他的味蕾上,深入骨髓!
“不……不可能的……呕……”
猴子一边疯狂地呕吐,一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上。
他的精神防线正在遭受着核弹级别的轰炸。
那是他的战友!
是和他一起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一起扛过圆木,一起发誓要成为大夏最尖锐那把尖刀的生死兄弟啊!
而他,竟然为了活下去,象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把兄弟的肉给吃进了肚子里?!
“骗人……你特么在骗我!!”
猴子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充血。
他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秦渊,嗓音嘶哑得几乎撕裂:“你是个骗子!你在胡说八道!赵雷不可能死……他不可能死得这么惨!你特么在诈我!!!”
猴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用这种疯狂的怒吼来驱散内心深处那足以将他逼疯的恐惧。
他多么希望眼前的这个恶魔能够大声反驳他,能够得意忘形地拿出什么证据来眩耀。
只要对方急于证明,那就说明这其中还有破绽!
然而。
面对猴子这近乎崩溃的咆哮和质问。
秦渊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张隐藏在昏暗光线下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被拆穿的恼怒,也没有任何恶作剧得逞的狂妄。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平淡。
“骗人?”
秦渊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地上的猴子,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冷笑:“好啊。”
“那你觉得我是骗人,那就是在骗人咯。”
说完这句话,秦渊甚至都懒得再多看猴子一眼,直接转过头,不再作任何的解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秦渊这种轻飘飘,完全不屑于争辩的态度,就象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猴子的天灵盖上!
如果秦渊真的在骗他,按照常理,这个变态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拿出一些血淋淋的证据来进一步刺激他,好欣赏他更加绝望的表情。
可是,秦渊没有。
他懒得解释。
那种态度,就象是一个成年人根本不屑于去向一只蚂蚁证明自己刚刚踩死的是它的同伴一样!
这种毫不在乎的冷漠,反而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渊越是不解释,猴子的心里就越是深信不疑!
因为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这个男人展现出来的手段,无一不在证明着,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