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刺眼地穿透了山间的薄雾,洒在这片尤如修罗场一般的隐龙基地院子里时。
这场漫长而又折磨的牌局,终于落下了帷幕。
因为,秦渊要回学校了。
初春的晨风带着一丝寒意,吹拂在众人那已经被彻底抽干了灵魂的脸庞上。
隐龙基地的空地上。
二十六名先锋中队的顶尖兵王,此刻一个个尤如丧尸一般,东倒西歪地瘫在椅子上,地上。
他们每个人都顶着一双巨大而乌黑的熊猫眼,眼底布满了血丝,脸色惨白,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这一夜的心理折磨,简直比让他们在原始丛林里急行军三天三夜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而在他们面前。
秦渊却是一身清爽。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熬夜的疲惫,深邃的眼眸依旧明亮如星。
他的手里,随意地拎着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着的,正是老黑为他做红烧肉。
“秦老弟,这……这就走了啊?”
站在一旁的隐龙大队长龙首,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眼角也是一阵疯狂抽搐。
他虽然没有参与牌局,但在旁边足足看了一夜,那心情简直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此刻,他看着这群被秦渊虐得体无完肤的部下,心里既好气又觉得好笑。
“恩,回学校还有事。”
秦渊单手拎着红烧肉,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龙首,以及站在龙首身后,那群尤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李锋等人。
“走了。”
“昨天欠我的,七千多公里。”
“记得让他们跑完。”
秦渊的目光扫过李锋他们,最后落在了那个坐在轮椅上,已经彻底石化的猴子身上。
“少一公里都不行。”
秦渊说完,潇洒转身。
清晨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而在他的身后。
送别的李锋等人,看着那个尤如魔鬼一般离去的背影。
他们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
七千多公里啊!
这特么得跑到猴年马月去啊!
“快走吧……祖宗,您赶紧走吧……”
李锋顶着那双漆黑的黑眼圈,欲哭无泪地看着秦渊的背影。
他们现在,是巴不得秦渊赶紧离开!
这个男人,不仅在体能和战斗力上是无敌的。
他特么的在牌桌上,也是一个让人感到绝望的超级挂逼!
本来的初春阳光是很美好的。
但现在,照在所有人身上,这个阳光却是那么惨白。
没有一丝温度。
李锋他们纷纷倒在地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整个院子里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李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中偶尔飞过的飞鸟。
他那双曾经尤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框周围更是黑得象是在煤炭里滚过一圈。
一整夜。
整整一个通宵的漫长折磨。
这群在原始丛林里哪怕三天三夜不合眼,都能保持绝对战斗警觉的特种兵王,此刻却在心理层面上被彻底击溃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雷双手痛苦地拍着脑袋,“我特么昨天晚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甚至连教官呼吸的频率、手指肌肉的收缩弧度都盯死了……可是,为什么?!”
“没有藏牌,没有换牌,没有袖中剑,什么都没有!”
王天也是绝望地捶打着地面,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之中:“他就是那么随手一洗,随手一发!”
“这根本就不符合概率学!也不符合物理学!”
“他怎么可能把把都能精准地拿到王炸和顺子?!”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坐在轮椅上的猴子,此刻更是象个雕塑一样僵硬。
他的双手紧紧地抠着轮椅的橡胶扶手,上面甚至已经被抠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他昨天晚上不仅盯着秦渊的手,甚至连秦渊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没有放过。
可不论怎么看,他就是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出千……教官绝对是出老千了!”
猴子咬牙切齿,眼珠子通红,“百分之百出千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运气!但是……证据呢?!”
“我们特么的二十六双眼睛,快把眼珠子都给瞪出血丝了,硬是连个屁的证据都没找到!”
没有证据,就意味着牌局有效。
牌局有效,就意味着那张挂在白板上的记分牌上,那加起来足足七千多公里的天文数字,是铁打的事实!
一想到这个数字,所有人的胃里都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隐龙大队长龙首,背着双手,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办公楼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
看到龙首出现,原本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兵王们,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希冀光芒。
李锋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龙首面前,连敬礼的动作都变得走形了。
“大队长!”
李锋可怜巴巴地看着龙首:“大队长,您昨晚可是在旁边从头看到尾的啊!”
“您可是咱们大夏最高战力的掌舵人,您一定看出来教官是怎么出千的对不对?!”
“大队长,您就忍心看着咱们这二十六个兄弟,被这七千多公里给活活跑死在操场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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