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想在研究院后勤处随便找几个装矿泉水的破纸盒箱子,把这些东西打包给你们装回来的。”
秦渊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但我寻思着,那样感觉有点过于简陋了,怕你们这群老班长心里有落差,觉得大队不重视你们,这才让老周他们连夜赶制了这些密码箱。”
“你们用脚指头想想,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么脆弱,摸一下就坏,摔一下就碎,我费那么大劲造出来给你们穿戴干什么?”
“我让你们穿着它去战场上给敌人表演当场暴毙吗?”
此话一出。
现场所有人老兵都是怔住了。
破……破纸盒箱子?!
老兵们低头看了看箱子里那些造价恐怕难以估量,领先世界半个世纪的机甲装备,又在脑海中回想起秦渊刚刚说的航行。
这特么可是足以改变全球单兵作战格局的神级装备啊!
而秦渊刚开始竟然只打算拿纸箱装一下?
不过,秦渊这番话虽然听起来糙,但却精准地打消了老兵们心中那种患得患失的顾虑。
是啊!
这是兵器!
它是用来在战场上碾碎敌人的钢铁之躯,它理应是最坚不可摧的存在!
话虽如此,但当老兵们真正伸出手去拿那些装备时,动作依然轻柔得象是在抚摸新生儿。
“咔哒。”
邢烈深吸了一口气,用左手抓住了那条沉重的机械右臂,将其缓缓地对准了自己右肩那布满疤痕的截肢断面。
旁边的雷震赶紧上前一步,想要帮忙托住。
“不用,我自己来!”邢烈咬着牙。
当钛合金机械臂的承驳口接触到邢烈肩膀血肉的那一瞬间。
“嗤——”
记忆金属在感应到人体体温的刹那,尤如活物般迅速扩张、变形,死死地包裹住了邢烈的肩胛骨和残存肌肉,做到了绝对的严丝合缝。
紧接着,成百上千根微米级的神经信号读取游丝,瞬间刺破皮肤,精准接驳进了邢烈被切断的神经末梢。
“呃!”
邢烈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暴起根根青筋。
一股强烈的微电流顺着他的肩膀直冲大脑皮层!
这种剧痛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嗡——”
机械臂表面的蓝色流光猛地亮起,微型液压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邢烈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那种折磨了他整整三年、每逢阴雨天就痛不欲生的截肢幻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淅的真实触感!
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机械手指的指尖划过空气时带来的微弱气流!
他感觉到了装甲内部那股尤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随时可以倾泻而出的恐怖力量!
邢烈的大脑下意识地向右臂下达了指令。
零延迟!
没有任何滞后感!
那条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右臂,丝滑地抬了起来。
在全场震撼的目光中,邢烈控制着那五根精密的钛合金机械手指,缓缓地握紧、松开,再握紧!
“咔咔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邢烈猛地一拳砸向了旁边一块用来固定帐篷的百斤重的实心石墩!
“砰!!!”
石屑横飞!
那块坚硬的实心石墩,竟然被邢烈这随手的一记机械重拳,直接砸得四分五裂!
“我的手……我的手回来了……”
邢烈看着地上碎裂的石块,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机械右臂,两行热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这位流血不流泪的老班长,此刻哭得象个孩子。
他用那条冰冷的机械臂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笑与呜咽。
与此同时,另一边。
狙击手沉强也已经将机械左腿接驳完毕。
他双手用力一撑轮椅的扶手,大脑下达起身的指令。
“嗤——咔哒!”
液压缓冲杆精准发力。
沉强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那原本就出色的身体素质和内核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拄拐,也没有人搀扶,就那么笔直地站在大地上。
他试探着抬起机械左腿,重重地踩在泥土地上。
脚底仿生学传感器传来的清淅触感,让他清淅地感知到了泥土的松软和石块的坚硬。
“回来了……都回来了!”
沉强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仅仅走了十几米,他的步伐就变得无比自然,甚至开始在训练场上小跑起来!
“卧槽!老子能跑了!老子又能跑了!!!”
沉强一边跑,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仿佛要把这几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绝望和屈辱,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整个训练场上,类似的一幕正在一百三十七名老兵身上同时上演!
有的老兵装上了机械双腿,在原地兴奋地疯狂跳跃。
有的老兵装上了机械手臂,激动地和身边的现役战友紧紧相拥。
每个人都被这种零延迟神经接驳技术带来的重生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疗假肢了,这是真正的血肉衍生,是钢铁重铸的第二条生命!
看着这群陷入了癫狂状态的老兵们,秦渊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正满脸兴奋地看着老前辈们重获新生的猴子。
“猴子。”秦渊淡淡地喊了一声。
“到!教官!”猴子立刻立正。
“他们虽然底子还在,身体素质依然处于人类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