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才能掐出那种棱角啊!”
李猛转头看向赵虎,满眼期待地请求道。
被李猛这么一问,赵虎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尴尬和无力感。
教?
他特么拿什么教?!
他自己都叠不出秦渊那种水平,他怎么教别人?!
但是,作为班长的威严不能丢。
赵虎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走到李猛的床前。
“看好了!这手指头,得用暗劲儿!”
“顺着折痕,给我死死地抠进去!”
赵虎一边大吼着,一边用手指在李猛的被子上使劲地捏着。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被子的角就是软塌塌的,怎么也立不起来。
“班长……我……我这手没劲儿啊,抠不出来你那种感觉……”李猛急得满头大汗。
无论怎么模仿赵虎的动作,就是做不出效果。
赵虎气得直喘粗气,又去教刘强。
结果,指点了半天,刘强的被子依然象个发面大花卷,没有任何起色。
就在赵虎教得快要崩溃,新兵们也快要绝望的时候。
秦渊叹了口气。
他走到满头大汗的李猛身边。
“起开,我看看。”
秦渊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李猛赶紧让开位置。
秦渊伸出双手,放在了那床乱七八糟的被子上。
“发力的方式不对。”
“别用死力气去抠。”
秦渊一边说着,一边用缓慢,确保李猛能看清的动作演示着。
“大拇指在下,食指和中指在上,形成一个钳子。”
“在捏住棉花的同时,手腕顺着布料的纹理,往外、往下,同时发力拉扯。”
“这叫三分捏,七分拉。”
随着秦渊的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在被子角上轻轻一捏,一拉。
“唰!”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软塌塌的死角,瞬间尤如充了气一样,笔挺地立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规整的九十度直角!
“卧槽!神了!”
李猛眼珠子都看直了!
“你自己试试。”秦渊退后了一步。
李猛兴奋地搓了搓手,按照秦渊刚才教的口诀,在另一个角上试着捏了一下。
虽然不如秦渊捏出来的那么锋利。
但是!
竟然真的奇迹般地立起来了!
“卧槽!我捏出来了!我特么捏出来了!”李猛激动得在宿舍里直蹦跶。
看到这一幕。
其他新兵顿时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瞬间把秦渊给团团围住了!
“渊哥!教教我!我这中间总是塌陷怎么办?!”
“渊哥,我这折痕死活压不平啊!”
面对新兵们的请教,秦渊也没有推辞。
他走到每一个床铺前。
仅仅是随意地看一眼,就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
“你中间塌陷是因为底部没有填实,把两边的棉花往中间挤一挤。”
“你这折痕,别用手掌去压,用小臂内侧的骨头去碾,对,就象擀面杖一样。”
在秦渊那精炼、一针见血的指导下。
刚才还被赵虎训斥得狗血淋头,无论怎么教都不会的新兵们,竟然就象是突然开了窍一样!
三两下的功夫。
宿舍里原本那一个个惨不忍睹的大馒头、大花卷。
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纷纷变成了像模象样的方形豆腐块!
虽然和秦渊那床艺术品没法比,但放在新兵连里,绝对算得上是优秀的内务水平了!
毕竟这是他们到这里的第一天。
才第一天而已!
“谢谢渊哥!”
“渊哥太牛逼了!你一说我就懂了!”
新兵们看着自己亲手叠出来的杰作,一个个对秦渊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此时此刻。
被挤在人群外围、彻底沦为了背景板的班长赵虎。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看着那些自己教了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教明白的新兵,在秦渊的手下,随便被指点两句,就能立刻上手!
赵虎的心里彻底乱了。
特么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哪有教新兵叠被子,随便指点两下,新兵就能立刻心领神会的?!
他这个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总结了无数经验。
可他竟然被一个刚入伍第一天的新兵蛋子给全方位无死角地秒杀了?!
赵虎死死地盯着秦渊那个被新兵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背影。
他只觉得。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确实和两年前那个冷酷无情的活阎王周蔚越来越不一样了。
可是!
赵虎忍不住咽了一大口苦涩的唾沫。
眼前的这个叫秦渊的家伙……
他特么的,好象比两年前的那个周蔚……
还要离谱,还要变态啊!!!
宿舍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刚刚还在因为秦渊那神乎其技的教程而震惊膜拜的新兵们,此刻也都隐隐察觉到了班长赵虎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与无力感。
在部队这个讲究绝对服从和实力至上的地方。
一个班长如果在第一天就被自己手底下的新兵在专业技能上全方位地按在地上摩擦,那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
这威信还怎么立?
赵虎那张黝黑的国字脸此刻涨得通红。
他站在宿舍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强装淡定。
表面淡定。
实则,那是没招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