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国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滋溜喝了一大口。
“老吴啊。”
周振国放下茶缸,用手肘碰了碰身边同样笑得合不拢嘴的一连长吴强,感叹道:“你小子这回算是捡到宝了。”
“有了秦渊同志在场上镇着,再加之老首长在那儿当定海神针,咱们这帮当干部的,现在倒成了大操场上最闲的人了。”
“可不是嘛!”二连长陈栋在一旁接过话茬。
他的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营长,您是不知道,我刚才看着我们二连那几个平时连左右转都分不清的笨蛋,今天在秦渊的口令下,居然转得象模象样,靠脚声都能砸出一个点来!”
“我这心里,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连长也是连连点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看着场中央秦渊那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这小子的带兵手段,根本没法用常理去解释。”
“咱们平时苦口婆心,连打带骂教半个月的东西,他一个小时就给全营印在脑子里了。”
“有了秦渊同志,这训练场上完全没咱们啥事了,咱们干脆搬个马扎坐这儿喝茶看戏得了。”
几个主官聚在一起,越聊越兴奋。
周振国看着那群脱胎换骨的新兵,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画面。
“你们说……”周振国压低了声音,眼中闪铄着狂热的光芒,“这才仅仅是一个下午的队列训练,这帮菜鸟就有了这种脱胎换骨的架势。”
“要是让秦渊就这么放开手脚,狠狠地教他们一个月,三个月!”
“等到新兵链接业考核的时候,咱们整个新兵一营,该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听到怪物这两个字,三位连长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了全营新兵在各项考核中碾压全团,甚至惊动全师的恐怖画面。
就在几个连长心潮澎湃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插话的一连七班长赵虎,忽然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下。
“怪物?”
赵虎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操场上的秦渊,苦笑着说道:“营长,连长,你们的心还是太保守了。”
几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赵虎。
赵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笃定地说道:“你们想想秦副班长自己的单兵素质,再看看他那往死里操练的手段。真要是让他敞开了练上三个月……”
“我敢打赌,新训结束之后,这帮小子怕是连常规连队的门坎都还没摸着,直接就会被军区里那些眼高于顶的特种部队给盯上,成建制地拉去进行特种选拔了!”
特种部队选拔?!
此话一出,周振国和三位连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脏猛地狂跳了起来。
赵虎这句话虽然听起来象是在开玩笑,但仔细一琢磨,却让人不寒而栗!
以秦渊那种碾压一切的魔鬼手段,培养出一批能直接硬抗特种选拔的超级新兵,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
而此时。
大操场正中央的方阵里,三百多名新兵还不知道,自己这群人在班长和连长眼里,已经变成了即将送往特种地狱的预备役。
毒辣的阳光下。
新兵们的作训服早就湿透了。
汗水顺着迷彩帽的帽檐往下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抬手去擦。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原地队列训练,他们的双腿已经象灌了铅一样沉重,脚底板更是被晒得滚烫的黄土烫得发麻。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等待着那一声尤如天籁般的休息口令。
然而。
站在队伍正前方的秦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寒芒。
队列,不过是把这群散沙捏成型状的模具。
接下来要进行的体能极限压榨,才是今天下午真正的重头戏!
秦渊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队列训练,到此结束。”
听到这句话。
方阵里不少新兵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解脱的光芒,紧绷的肩膀下意识地就想往下垮。
可是,秦渊根本没有给他们留出哪怕半秒钟喘息的空隙!
他连稍息都没有喊,直接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发出了一声炸穿整个操场的怒吼:
“所有人听口令!”
“目标,操场外围跑道!”
“全速三公里越野——准备!!!”
轰!
秦渊这道口令一出,整个大方阵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新兵都懵了!眼珠子瞪得滚圆,大脑直接宕机!
什么情况?!
在大太阳底下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个多小时的军姿,练了一个多小时的转体,现在两条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连一口水都没喝,连一分钟的马扎都没坐,直接就特么要来个全速三公里?!
而且还是全速?!
这不是在练兵,这特么是在要人命啊!
“卧槽……我腿都抽筋了,还怎么跑啊?”
“要死人了,真要死人了,这教官是个变态吧……”
二连和三连的新兵队伍里,顿时压抑不住地爆发出了一阵阵绝望的哀嚎和抱怨声。
一些体质稍微弱一点的新兵,更是脸色惨白,双腿打颤,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听着队伍里传来的嗡嗡声,秦渊的脸色瞬间结了一层寒霜。
“闭嘴!”
秦渊的声音尤如万载玄冰,瞬间冻结了所有的抱怨。
他大步走到方阵前方,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觉得累了?觉得受不了了?想坐下喝水休息了?”
“还是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