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不想犯错。
在这个到处都是班长和教官的食堂里,稍微有一点违纪的举动都得被发现。
他们现在唯一的祈求,就是老老实实地吃完这顿饭,然后回到宿舍,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恢复那快要枯竭的体力。
在七班的餐桌旁。
苏国雄也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和新兵们一样大口大口地扒拉着饭菜。
这位七十多岁的军方泰斗,今天下午可是实打实地跟着这群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一起,完成了全程的魔鬼训练。
虽然他此时也是满头大汗,作训服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呼吸也略显粗重。
但他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太大鸟事!
没有出现老年人剧烈运动后的心悸,胸闷,也没有出现肌肉拉伤或者关节酸痛的征状。
相反,他的每一次呼吸虽然急促,但肺部却感觉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的肌肉虽然疲惫,但体内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不断地冲刷着那些陈年旧疾的病灶。
苏国雄扒了一口米饭,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秦渊。
老首长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身体能这么好,多半是秦渊调理到位。
事实也是如此。
秦渊一直把系统光环给套在苏国雄的身上,并且复盖的是最高功率的理疗和修复!
这哪里是在跟着受罪,这简直就是在进行一场世界上最顶级的伐毛洗髓!
苏国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大口嚼着嘴里的红烧肉,心里甚至开始期待起明天的训练了。
……
时间,在这个充满了汗水,痛苦和咆哮的新兵基地里飞驰而过。
日复一日的极限压榨。
日复一日的突破底线。
就这样,一眨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这三十个日日夜夜里,新兵一营经历了脱胎换骨般的重塑。
众新兵们对秦渊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从刚开始的恐惧、抗拒、不服气,到后来的咬牙硬撑,再到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
因为部队就是一个崇拜强者的地方。
当你发现那个每天折磨你的教官,他自己不仅能轻松完成所有的训练科目,而且永远保持着深不可测的从容时,所有的不甘都会转化为对强者的敬畏。
西北高原的秋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
又是一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起床号音刚刚落下。
一营的三百多名新兵,已经如同等待检阅的标枪一般,笔直地伫立在操场上。
他们的眼神不再有最初的迷茫和涣散,取而代之的是尤如刀锋般锐利的坚定。
每个人的皮肤都被晒成了古铜色,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此刻也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
早操时间。
秦渊穿着那一身单调却干干净净的作训服,双手背负在身后,走到方阵的最前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庞,没有废话,扯开嗓子就是一声大喊:“十公里越野热身——准备!!!”
“是!!!”
震耳欲聋的齐声怒吼,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寒风。
没有任何人抱怨。
没有任何人拖泥带水。
方阵瞬间转换成了跑步队形,步伐整齐划一地朝着营区外围的后山公路进发。
看着这行云流水般的一幕。
站在不远处观礼台上的营长周振国,一连长吴强等人,集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放在一个月之前,周振国他们想都不敢想这样的画面!
新兵连的早操热身跑十公里?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被其他部队的指挥官当成疯子。
一个月前,这帮菜鸟跑个三公里都能跑得口吐白沫,哭爹喊娘,需要靠皮带在后面抽着才能勉强及格。
可是放到现在,周振国他们已经彻底麻了。
不仅是麻了,他们的内心每天都在遭受着巨大的震撼冲击!
他们是肉眼可见地看着这群新兵一天天地发生蜕变。
从三公里到五公里,从五公里到八公里,再到如今的十公里!
最让周振国感到恐怖的是,这种进步不是缓慢的积累,而是每天都在发生!
每天早上醒来,他们都能发现这群新兵的体能上限又被拔高了一截。
这简直违背了常规的军事训练常识,堪称医学和训练学上的奇迹。
当然,周振国也清楚。
这种奇迹的背后是新兵们付出的惨痛代价。
这些新兵们,每天都在经历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秦渊的训练计划里,从来没有极限这两个字,只有打破极限。
每一分每一秒,新兵们都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
但也正因如此,在无数次共同面对绝望,共同扛过地狱折磨的过程中。
现在,整个新兵一营的凝聚力,是极强的!
这种凝聚力,不是靠指导员的几句口号喊出来的,而是在泥潭里,在汗水里,在秦渊那恐怖的高压下硬生生锤炼出来的。
一个人倒下,旁边立刻会有两双甚至三双手柄他死死拽起来。
一个人受罚,全班甚至全排都会主动申请同罚。
他们已经从一群散沙,变成了一块无坚不摧的钢板。
……
迎着初升的朝阳。
苏国雄也混在七班的队列里,迈着沉稳的步伐,完成了这十公里的越野热身。
老首长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是苏国雄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也是他陪这群年轻的新兵们出的最后一个早操。
为期一个月的新兵连基层体验,在今天,正式画上了句号。
在吃完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