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在傍晚时分,交代好村里的事情,便直接去了县里。
得到易形缩骨功后,他每次去县里都会改换一次面容。
每一次都不一样。
到了住所,再换一身衣服、鞋子,蒙上脸,戴上斗笠,确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陆尘腰间挂着一把最普通的长刀,手中把玩着两颗铁胆,走在街上,仿佛一个悠闲的游侠,一路溜溜达达的来到了一处十分低调的宅院旁。
此时天色已晚,太阳落山都一个时辰,纳凉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家睡觉,陆尘蹲在一处阴影中,看着这处宅院从灯火通明到逐渐暗淡,声音也渐渐的消失。
夜深了。
蝉鸣声此起彼伏,远处的池塘中蛙鸣阵阵,成了此刻最催眠的交响乐。
陆尘站了起来。
这里,是主簿王雄的宅子。
沙湖县黑杀阁的情报中,有关于他的大部分情报。
甚至连云城县的黑杀阁中,王雄都属于榜上有名的人。
为人低调,不显山露水,但是既然和黑杆子帮有勾结,不,应该说,他本来就是黑杆子帮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藏的好,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的。
在黑杀阁面前,他的一些秘密,根本不是秘密。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儿子、女儿、女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唯一算的上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的,是他老婆。
不过他老婆已经死了。
陆尘轻轻一跃,来到围墙上,上下一身黑色的衣服和斗笠,让他与黑夜融为一体。
夏夜的微风吹过,让他感觉很是舒服。
“想不到还有守夜和站岗的,哟,还有狗,够警剔的!这要是心里没鬼,至于看的这么严密么!”
陆尘眉头一抬,手臂扬起,三颗石子从不同方向爆射而出。
“嗖嗖嗖!”
三个处在不同方位的人同时倒地,发出闷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尘再次射出三颗石子。
这次是对付那三只发现有些不对劲的狗。
还没来得及吼一嗓子,三只狼狗便脑袋爆裂开来,抽搐几下就死了。
解决了前面的人,陆尘从围墙一路来到后院。
根据记忆,他正准备前往王雄的房间,没想到却意外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求救声。
“恩?”
陆尘扭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那边,好象是王雄儿子的住所?”他心念一转,当即摸了过去,通过窗户一看,便发现一个青年赤裸着上身,正在对一个人上下其手。
那人背对着陆尘,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那个人手脚是被绑着的,衣服都被撕破了,挣扎的很剧烈。
陆尘神色微沉,当即一颗石子甩了过去。
控制着力道,懵逼不伤脑,只将那青年的脑袋给打肿,一个大包鼓起,人也晕了过去。
陆尘推门进去,那个女人瞅了一眼地上的王栋,又扭头看向走进来的人,眼里的恐慌更加强烈。
“啊!”
她尖叫起来。
陆尘一巴掌甩了过去:“闭嘴!”
女人半边脸直接红肿了起来,浑身都在颤斗,但很是听话的安静下来。
陆尘走上前去,摁了一下她的脖子,她便软软晕倒过去。
这个时候,就算是救人,也不能让她坏了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陆尘还找来王栋脱掉的衣服,塞进了女人的嘴里,防止她半道醒过来乱喊乱叫引起注意。
随后,陆尘将王栋的嘴也给塞住了,抓着他的一只脚,将其拎在半空中,像提着一个麻袋一般,来到了王雄的住房门前。
仔细听了一会,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将王栋放下,陆尘熟练的开门,捡起王栋后,又将门关上,点燃了一盏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着。
“醒了?醒了就别装睡了,你儿子还光着身子躺在地上呢,你继续装睡,他可就得着凉了!”
陆尘左手拿着一把刀搁在王栋的脖子上,右手则拿着两颗铁胆转来转去。
活象个盘串的大爷。
王雄浑身都绷紧了。
屋里来的人是谁,他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个人,既然如此肆无忌惮,甚至是敢坐着等他醒来,显然是一点也不怕他的。
他很可能不是对手!
睁开眼睛,王雄的眼睛快速瞄了一眼地上昏迷之中的王栋,见其还有呼吸,心中一松,坐了起来,看向陆尘。
黑衣,斗笠,还蒙着脸。
“这位……大爷,求财还是寻仇?我与你,认识吗?”
陆尘摇头:“我来这的目的不是为了求财,要求财,你已经死了。我来这,就是为了找你问话的!”
王虎疑惑不解。
“问话?大爷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睛止不住的瞄向地上儿子那硕大的肿包。
“别担心,死不了,我力道控制的很好!”陆尘看出了他的担心,出言说道。
王雄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两只手撑在床沿,手指用力,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你和黑杆子帮什么关系?”
陆尘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王雄脑门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黑杆子帮,这是他的秘密,连自己儿子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
“想好了再说!”
陆尘左手钢刀微微用力,王栋脖子上顿时被压出一道血痕。
王雄顿时慌了,咽了口唾沫,急忙说道:“我说!我和那赵德福认识,他是我……”
“停!一个死人的事情,我不感兴趣!”陆尘声音很冷,“说说郝成吧,你找他干什么?”
“郝成?”王雄心里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