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走后，那个男人蹲在地上，捡起最后一张文档，然后看到了地上的那张名片。
他捡起来，看了一眼，“江哲，江氏集团总经理。”
他看着这张名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名片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送走江哲回来的林越见状冷笑了一声：“我说过了，你这种人不适合创业，你以为老板是那么好做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这时林越的手机响起。
他这次看都没看就接通了：“呦，是兄弟你呀，不错，钱到手了，待会儿我就过去，今天我请客，哈哈，多找几位新货色，老子现在有的是钱！
我也没想到那些现在丢到厕所都嫌臭的股份还能卖这么多钱！果然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就是特么的有钱，喜欢买垃圾……”
林越大摇大摆向着电梯走去。
一路上摇头晃脑显得格外的嚣张。
此时被撞的那人站起来，抱着那摞文档，他站在科技园门口，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不甘心。
他叫陆鸣。
启航科技的创始人，他的公司成立两年了，做了两个产品，一个死了，一个半死不活。
帐上的钱只够撑两个月，下个月的工资还不知道在哪里。
他今天来科技园，是想找几个投资人聊聊，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给他一笔钱，让他活下去。
但还没进门，就被人骂了一顿。
陆鸣抱着文档，沿着马路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拐进一条小路。
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公交站台，他要在那里坐车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旁边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他撞在了一起。
“哗啦——”
文档又散了一地。
陆鸣愣住了，然后叹了口气，蹲下来开始捡。
那个人也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帮他捡文档，“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
陆鸣抬起头，看到一张年轻的脸。
棱角分明，眼神沉静，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看起来干净利落，和刚才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没关系，是我没拿稳。”陆鸣说。
两个人一起捡文档。
江津桓的手碰到了一页纸，他的目光落在纸上，停住了。
那是一份商业计划书的摘要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启航科技，专注于人工智能技术在传统行业的应用。”
他的手指停在那页纸上，没有动。
陆鸣抬起头，看到他在看自己的计划书，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拿：“那个，这是我随便写的，不成熟……”
“等等。”江津桓没有松手，他的目光在纸上快速地扫过，一页接一页，一页比一页看得认真。
陆鸣蹲在地上，看着这个陌生人翻看自己的计划书，有些不安，但又不敢打断。
他注意到这个人的表情在变化，从最初的随意，到专注，到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江津桓翻完了整份计划书，抬起头，看着陆鸣。
“这是你写的？”
陆鸣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江津桓指着其中一页，“人工智能在传统行业的应用，这个方向很新，你是怎么想到的？”
陆鸣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第一个认真问他这个问题的人，竟然是一个在路边和他撞了一下的陌生人。
“我……我之前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后来发现传统行业有很多痛点，用人工智能可以解决。
比如制造业的质量检测，传统的做法是靠人工，效率低、误差大，但是用计算机视觉技术，可以做到又快又准。
还有物流行业的路径规划，用算法优化，可以大幅降低成本。”
他说得很快，象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从刚才的失魂落魄变得神采奕奕。
江津桓蹲在地上，听着他说，眼神越来越认真。
“你这个计划书写得很好，但有一个问题。”江津桓开口了。
陆鸣的心沉了一下：“什么问题？”
“你还是太保守了！”江津桓指着其中一页数据，“你对市场规模的估算偏低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不是你的数据错了，是你的假设太保守了。
你假设传统行业的数字化进程需要五年，但实际上，按照现在的政策导向和技术迭代速度，三年之内就会有大的变化。”
陆鸣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写的那些数据，看了很久。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在担心自己的估计会不会太乐观，所以刻意压低了数字。
但这个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问题。
“你，你是做什么的？”陆鸣抬起头，看着江津桓，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江津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伸出手，眼神坦荡而认真。
“江津桓，星耀集团总裁助理，我对你的项目很有兴趣，想和你聊聊。”
陆鸣看着那只手，愣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江津桓的手。
“陆鸣，启航科技创始人。”
江津桓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如果可以，我想看看你的工厂！”
陆鸣愣了一下，但是看着江津桓那坚定的波澜不惊的眼神，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
工厂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工厂不大，工人不多。
但是江津桓并没有轻视，而是仔细观看了整个流程。
陆鸣全程跟在后面，有些忐忑，也有些期望。
因为江津桓和当初的那些人真的不一样。
走出工厂，江津桓看向陆鸣，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