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桓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清冷:"我要江哲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他名下的房产、车辆、存款,全部转到我名下。
还有你在公司的投票权,我要你签一份委托协议,今后你在股东会上的投票,由我来决定。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江父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江母也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江津桓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说完,作势就要往外走。
江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津桓停住脚步,转过身。
江母站在茶几后面,双手撑着桌面,脸色铁青,象是做出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
江父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江母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江津桓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好,协议你们准备,准备好之后,我签字。”
他转身要走,江母忽然追了上来,拉住他的袖子。
江津桓看着她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江母还想说什么,但江津桓已经轻轻抽回了袖子,转身走出了客厅。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寒意。
他听到了客厅里江母压抑的哭声,和江父低沉而疲惫的叹息。
他站在门口,看着夜色中那辆还亮着车灯的车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的父母愿意用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用全部家产来换江哲少坐几年牢。
可他们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关心过他一句。
是江哲要杀他,如果不是秦岚,那么他现在就是坐轮椅的那个。
而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父母会怎么做?
他们估计会不屑的看着自己,要自己不要闹了吧?
而江哲恐怕连一丝愧疚都不会有。
甚至会故意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他们虽然是自己的父母,自己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不过这次自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松口。
股份自己要,但是江哲自己也不会轻易就那么放过他。
剥离他的股份,让他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才是他接下来要做的。
他还要让江哲出来后,还想着回去。
他要让江哲知道,坐牢才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江津桓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了那辆车。
江津桓走后,江父看向了江母道:“你就这么答应他了?”
江母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小哲坐牢了,即便他出来了,你觉得他还有机会执掌江氏集团吗?”
江父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江母道:“现在,津桓倒是成了江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了,今后你我恐怕都要靠着津桓了。”
江父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愿意,但是好象江母说的也不错。
江哲这次事情做的很不地道,想要杀自己的弟弟。
还得罪了秦家。
哪怕他从牢里出来了,一个连自己弟弟都不放过的人,还有谁愿意合作?
更别说他还得罪了秦家,还有宋家。
这种情况,他连进入江氏集团的资格都没有,甚至今后如果没有他们做父母的救济,他恐怕连饭都吃不起了。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反而是江津桓。
他们了解这个儿子,他绝对不会不管他们。
至于江哲,只要江哲没有了威胁江津桓道能力,相信江津桓也会养着自己这个哥哥。
这也是他们在江津桓提出那些条件后,他们答应的原因。
这些东西,自己就是不给,江哲也保不住了。
甚至自己死后,自己本身持有的股份即便江哲能继承,他也握不住!
甚至会变成杀身之祸。
在江哲开车撞向江津桓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缓和了。
江津桓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想法。
他此时来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沉清寒看到他上车,刚要开口问他怎么样,却看到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发动了车子。
车灯划破夜色,缓缓驶离了江家老宅。
江津桓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良久之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沉清寒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柔:“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江津桓的车停在秦岚别墅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该怎么跟秦岚说,让她放过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凶手?
可车到了门口,他忽然觉得那些尤豫都不重要了。
来都来了。
他下了车,走到门前,按了一下门铃。
开门的保姆看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先生?您来了!夫人在楼上,我去叫她!
不等江津桓说话,保姆已经转身快步上了楼,脚步声踩得楼梯咚咚响。
保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称呼江津桓为先生。
称呼秦岚为夫人,象是他们是一家子。
楼上载来一阵急促的响动,象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紧接着就是轮椅滚动的声音。
秦岚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头发还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显然是已经准备休息了。
可她现在看到江津桓,脸上的表情却象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惊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如果不是因为行动不便,她此时都要冲下楼来了。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秦岚已经能简单的走几步了。
不过象是下楼上楼这些还是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