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立刻跟他拉开距离,退到大门边上,警剔地看着他。
“菀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伤心的。”周志刚叹口气,“这也不能怪你,是我让你伤了心。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林菀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和不屑,转瞬即逝。
这人就是个疯子,眼下激怒他讨不到半点儿好处。
见林菀没反驳自己的话,周志刚以为她心动了,立刻高兴起来。
“菀菀,我说到做到,你乖乖等着,我很快就来接你。”
说完,大步离开。
林菀拍拍胸口,转身回屋。
总被他这样纠缠,烦不胜烦。
尽管目前还不能将他一击毙命,但打一顿还是可以的。
周志刚也不傻,他去招惹了林菀,陆斯年肯定不会放过他。
向阳大队是不能待了,他草草收拾些东西就直奔镇上。
虽然在这里只能跟几个小弟一起挤在仓库里,那也比挨揍强。
陆斯年就是魔鬼,下手是真狠,说让他躺半个月,那就是半个月,一天都不带少的。
当晚,他躺在狭窄的仓库隔间里,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唔……”
周志刚正做梦娶媳妇呢,突然嘴被堵住,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陆斯年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本能地开始打摆子,心里一片哀嚎。
这人是魔鬼吗?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仓库外间有人看守,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答案,回答他的只有拳头。
喊不出来,想跪地求饶都做不到。
周志刚只盼着隔壁的小弟能听见动静,过来拯救他。
可惜,事与愿违。
诸天神佛没有一个看见他在受苦受难。
直到陆斯年离开,隔壁除了打呼噜的声音,再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周志刚想大哭,可还没嚎出来就牵动了痛处,冷汗哗哗往下掉。
他只能一动不动躺在那儿,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疼!太特么疼了!
陆斯年回到家时,林菀那屋的灯亮着。
“怎么醒了?”
“你去找周志刚了?”
“恩。他干那点儿事,即便是举报也关不了几天。先揍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林菀眼框有些发热,被护着的感觉真好,想不感动都不行。
“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我不饿。”
“我饿了。”林菀趿拉着鞋就往厨房走。
陆斯年急忙跟上。
下了两碗肉丝面,又煎了两个荷包蛋。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面条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来,夹杂着肉和鸡蛋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陆斯年吸溜一大口,“真香!太好吃了。”
“就一碗面,当啥好东西呢。”
“你做的,就是好吃。”
林菀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发烫,慢慢扩散到耳尖。
心想,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也挺好。
陆斯年一边嗦面,一边偷瞄对面粉粉嫩嫩的美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擂鼓,鼻尖渗出细汗。
一碗面吃得浑身燥热,头皮发麻。
陆斯年头都不敢抬,立刻跑去洗碗。
林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些想笑,眼尾却湿了。
一个只认识了几个月的人都知道护着她,而生养她的亲妈却将她弃之敝履,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这里才是她的家,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值得她回头看。
兔子养殖场那边,经过好几轮筛选,终于选出来五个人,都是手脚麻利,干活利索的。
沉翠华带着他们来到粮仓,“粪便必须每天清扫,兔子爱干净,脏一点就生病。
饲料得按比例搭配,按时,定量喂。特别是那几只小的,娇气得很。”
几个人跟在她后面认真学,还别说,挺象那么回事的。
“地龙记得添柴,特别是晚上。万一给冻死一只,全村人都得批判咱们。”
沉翠华真不是吓唬人,别看这几只兔子不起眼,那可是全村人吃肉的希望。
放在林菀家养的时候好好的,交到她们手上就给养死了,全村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她们。
毕竟是第一天交接,林菀也过来了。
她也不多话,就站在旁边看着。
沉翠华有说错的地方,她都记下来,等回家再跟她沟通。
以后兔子都得让她管,威信得先立起来。
好在这几个人都是实在人,很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全都认真听,认真记。
拿不准就问,谁都不乱来。
林菀看了半上午,感觉没什么大问题就回去了。
她一走,沉翠华也松口气。
王婶子直接拍拍心口,“你这儿媳妇,平时笑眯眯的看着挺和善,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还挺吓人的。”
“可不是嘛,跟镇上的大领导似的,还挺有派。”
“跟你们说,我这儿媳妇可不简单,她在京市长大,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脑袋瓜里面装着老些赚钱的好主意了。
你们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向阳大队绝对能成为全公社最富裕的大队。”
所有人都随声附和,羡慕得不行。
沉翠华一脸得意,儿媳妇给她长脸了,够吹大半年的。
林菀回去后继续做发夹和头花。
兔子出栏至少要三个月,近期没有功德值的进项了,这可不行。
这些天她研究出十几种样式,用不同颜色的布,还有毛线头缝起来,戴在头上特别洋气。
晚上陆斯年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忙。
“累了就歇会儿,别一直干,累眼睛。”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