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自己都很意外，他在说出这句话时，平静得好象在说今晚吃什么。
马月娟猛地一僵，立刻就想逃离他的怀抱。
不用解释，这种本能的反应最真实。
“你外面的男人比我对你好？比我有钱有势？”顾明远依旧平静地问
马月娟抖如筛糠，“明远，我不想的，我是一时昏了头，我……”
顾明远死死抓住她的肩膀手指几乎嵌进她的骨头缝，逼迫她看着自己，“那就说说吧，为什么？”
“我……”马月娟的眼泪泉涌般流下来，“明远，我知道错了！你看，你不是没事吗？就原谅我吧，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好好伺候你。行吗？”
“告诉我原因，我顾明远哪点儿对不起你了？说！”
顾明远突然怒吼出声，吓得马月娟猛地一哆嗦，连哭都忘了。
“你会杀了我吗？”
顾明远阴测测地看着她，“你说呢？”
“哈哈哈哈哈……”马月娟大笑出声，笑出了眼泪，“顾明远，你活该，你就该被革委会拉去批斗，游街，戴高帽。
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觊觎下属的妻子。这些年，你一直把我当姐姐马月娥的替身，你当我不知道？”
“闭嘴！”
“啪！”
盛怒之下的顾明远一巴掌把马月娟打翻在地，鼻孔穿血。
“怎么，被我说中了？”马月娟满脸是血，眼里却没有惧色，“实话告诉你吧，宁宁是我亲生的。只不过，她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我姐姐生的那个孽种，早就被我掐死了。哈哈哈……”
“你这个疯女人！”
顾明远再次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脸上。
还不解气，又狠狠踹几脚。
直到马月娟奄奄一息才停手。
第二天，马月娟就被革委会带走了，罪名是乱搞男女关系。
她养的那几个情人也一并被抓了，全部押上卡车，沿着大街小巷游行。
但凡有人看见，都会朝他们吐口水，扔烂菜叶子，甚至有人扔石块。
没一会儿的功夫，马月娟和那几个情人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也肿起大包。
马月娟最惨，额头上的血糊了一脸。
她向红袖章反应，跟顾明远也有不正当关系。
可她的话没人信，还受了惩罚。
她就不敢再说了。
当初帮她送举报材料的男人，此刻正怒瞪着她，“你个臭娘们，是不是脑袋有坑？什么人都敢得罪。想死别带上我。”
“你还有脸骂我？吃我的，用我的，花我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
马月娟也不怵，直接怼回去。
“我要知道你的钱不干不净，我才不花。”男人没面子，急忙找补。
“都闭嘴。”
红袖章大吼一声。
两个人下意识缩脑袋，再不敢吭声。
一周后，马月娟跟她的情人们被执行了死刑。
顾明远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出来时已经恢复了顾家家主的威严，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去把菀菀认回来，我们顾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是，我这就去。”
恢复理智的顾明远思路瞬间清淅，他立刻去找顾星辞。
“星辞，你跟菀菀关系最好，跟爸一起去把她接回来。”
顾星辞倏地瞪大眼睛，“菀菀？称呼都改了。爸，你是不是起猛了？”
“去你的。”顾明远虎着脸在他后脑勺上来一下，“臭小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咋还打人呢？”顾星辞立刻后退一步，“爸，你是怎么想通的？怎么突然想认我妹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她？”顾明远脸色微沉，“她身体里流着顾家的血，就该认祖归宗。”
顾星辞撇撇嘴，以他对这个爸的了解，里边一定有事。
但他也知道，顾明远不说，他磨破嘴皮子也问不出来。
两个人一起去了新林镇，可惜扑了个空。
“我妹可真厉害，竟然被军区总医院调走了。”顾星辞与有荣焉。
顾明远却是眸色沉了又沉，以他的经验，林菀那么年轻，在新林镇医院只是个实习医生，根本不可能有借调机会。
除非，她有非常大的靠山，至少不比顾家差。
再就是她做出了突出贡献，破格调离。
后者的概率比找个靠山还低，几乎没可能。
顾明远想不明白，林菀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是早期的孙博文，写一封推荐信或许能办到。
但他现在自身难保，推荐信的影响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那会是谁？
他想得脑瓜仁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两个人倒是顺利见到了林菀，只是她忙得跟陀螺似的，手术一台接着一台，连抬头看他们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无奈，两个人只能先在军区招待所住下。
就这样等了三天，林菀终于休假了。
两个人急匆匆赶到军区大院，却被门卫拦下。
“没有通行证不能进。”
“我们是来找人的，我妹叫林菀，就住在院里。”顾星辞殷勤地给门卫递根烟。
门卫没接，“林医生特意叮嘱过，天大的事上午也不见客，她要睡觉。你们下午再来吧。”
“睡觉？”
顾明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脸上腾起怒气。
“我妹那么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怎么不得睡个懒觉啊。”顾星辞立刻帮林菀说话，“爸，咱们下午再来吧。”
顾明远冷哼一声，“那丫头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护着她？”
“我是她哥，护着她不是应该的吗？要什么好处？”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