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天快无聊死了。
赵长宁下了死令,严禁他踏出公主府半步。
刚才那些护卫就是专门负责看守他的人,背地里还不知藏了多少暗卫。
张小猛在公主府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赵长宁的眼睛,俨然就是被包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般,毫无一点自由。
别说他想寻死了,就是割破点皮都是奢望。
现在皇帝下旨让他出使南诏,这是摆脱赵长宁的绝佳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不许去!”
赵长宁脸色一冷,厉声阻止。
张小猛神色肃穆,义正辞严,字字铿锵。
“公主此言差矣!我身为当朝驸马,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如今国事在前,关乎东陵天威、两国邦交,怎能因儿女私情,眈误朝廷大局?”
“公主身居高位,更该以家国为重,岂能如此自私任性!”
这番大义凛然,听得李公公敬佩万分,暗暗点头。
赵长宁早已摸清这家伙的秉性,什么朝廷大局,家国为重,纯属扯淡。
他就是想跑路,想去外面野。
正当赵长宁准备拿公主身份压人,逼他留在府内时,一个爽朗的笑声骤然传来。
“好一个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说的好!”
来人正是东陵皇帝赵乾东。
赵长宁十分意外,父皇怎么亲自过来了?
她连忙拉着张小猛跪地行礼,“儿臣拜见父皇,不知父皇驾临,未能及时迎接,请父皇恕罪。”
赵乾东笑着摆了下手,“是朕不让人通传的,起来吧。”
赵长宁起身,小心翼翼问道:“父皇日理万机,怎的突然到访儿臣这?”
赵乾东突然收起笑容,略带不满的训斥起来。
“若朕不来,你打算关驸马到何时?”
“事传出去,说朕的女儿不让驸马出门,这脸往哪搁?”
赵长宁连忙解释,“父皇误会儿臣了,儿臣是担心他出去惹是生非,坏了皇室颜面。”
“是这样吗?”
赵乾东全然不信。
认为女儿幽禁驸马,是怕他出去沾花惹草。
毕竟唐婉和柳清柔就是前车之鉴。
没想到一向高冷的女儿,竟爱驸马到如此偏执的地步。
“儿臣自然不敢欺瞒父皇。”赵长宁不敢说出实情,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赵乾东却误以为她是面子薄,不好意思承认。
当下也不点破,淡淡开口,“你为驸马着想是好事,但朕的旨意,你不许违抗。”
赵长宁不解道:“父皇,朝中能臣无数,为何偏偏选中驸马?”
赵乾东缓和了语气道:“朕知道你担心驸马安危,此前他识破南诏阴谋,无论是心性,还是智慧,都有过人之处。此行南诏,他是不二人选。再则,他自己也无异议,你不必再劝。”
赵长宁见父皇铁了心让张小猛出使南诏,自知无法违抗,只能道:“既如此,儿臣想陪同驸马一起,请父皇成全。”
张小猛一听就急了,要是让赵长宁跟着,自己还怎么跑路。
他立马出言劝阻,“皇上,公主金枝玉叶,身份特殊,不宜出使南诏。”
“你闭嘴!”
赵长宁呵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是你的夫君,你在意我的死活,我又何尝不会担心你的安危?”
张小猛趁机握住赵长宁的小手,情意绵绵,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娘子,听话,为夫保证,定会平安归来。”
有父皇在旁边看着,赵长宁不好甩开张小猛的手,又害羞又气恼。
这两天他只会叫自己女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现在搁这装深情,摆明在演给父皇看。
偏偏她又不好揭穿。
更让她郁闷的是,赵乾东还信了,仰头大笑。
“你二人能为彼此着想,感情深厚,朕也就放心了。”
他一语拍案,尘埃落定,“此事就这么定了,由驸马出使南诏,长宁静候佳音即可。”
搞定!
张小猛暗喜,当即躬身,“请皇上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赵乾东伸手托起张小猛,露出长辈的慈爱,“你既为驸马,便是朕的女婿,日后唤朕父皇便可。”
张小猛顺势叫了一声,“是,父皇,儿臣记住了。”
“好!好!”
赵乾东又是开怀大笑。
唯有一旁的赵长宁心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两天后,张小猛被封为持节安抚大使,加临时官衔光禄寺少卿。
一个身份是全权代表东陵皇帝与南诏交涉,一个身份是四品文职,规格体面。
随行还有禁军护卫、史官、通译、监察御史,
张小猛坐在四匹御马牵引的鎏金皇家使团安车内,百姓夹道相送,排面十足。
谁也不会想到,曾经的纨绔子弟,如今会代表东陵出使南诏。
人群中,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此次全亏驸马识破南诏诡计,现在又代表东陵去问责南诏,当真了得。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公子,真给家族长脸。”
“你还不知道?他就是勇武侯府的前世子张小猛,已经被侯府逐出家门了。”
“居然是这位纨绔,藏得真深,勇武侯岂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可不是嘛,皇上特意下旨罚了勇武侯府,仕途全毁,成了京中笑柄,估计都不敢出门了。
勇武侯藏在人群中,听着四周的嘲笑声,双拳紧握,脸色极为难看。
他望了一眼队伍中的马车,黯然一叹。
旋即,转身离去。
经过一条小巷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侯爷认命吗?”
勇武侯猛然回头,发现对方身披黑袍,戴着大兜帽,不由心生警剔,“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