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明和尚瞥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问:
“师兄,那咱们今晚就去?”
“不。”
法空和尚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佛象的顶髻。
“今晚给佛胎进行血饲,先让它短暂进入后天境界。”
他转过身来,眼中透着自信。
“到了后天,佛胎就能展开佛域,到时候任那老道有多少道行,也逃不掉。”
法明和尚闻言,脸上的紧张神色这才消退了几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那尊佛象施展开时的景象,心头那点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好,那我这就去准备。”
地下密室的铁门被推开,昏黄光线照亮房间,中间是一只巨大的铁笼子。
笼子里蜷缩着五个女人,披头散发,衣衫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
她们听到铁门开启的动静,齐刷刷地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恐惧,象一群受惊的野兔。
法明和尚皱起眉头,目光扫过那些凹陷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
“这些女人气血严重不足,血饲效果怕是大打折扣。”
法空和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笼子旁的石台,将黑檀木佛象稳稳摆上去。
“不用顾忌她们的死活,那血气就是足够的。”
说完,他双手合十,垂着眼皮低声诵经,佛象身上冒出一股黑气。
他停下来,转身与法明离开了密室。
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声从身后传来,在密室信道里回荡。
第二天早晨,龙泉山上。
周末的游客比平时多了几倍。
路世远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混在人群里,顺着石阶慢慢往上走。
他象任何一个普通的游客一样,走走停停,偶尔在路边摊前驻足,或掏出手机拍几张远景。
步入山门后,他跟着人流四处参观,神念一直展开。
龙泉寺的范围很大,前殿和两侧偏殿都是正常的寺庙局域。
游客络绎不绝,香火缭绕,偶尔有几个年轻和尚经过,看不出异常。
但神念一触及寺院后半部分,那股无形的阻挡感便再次出现。
象水撞上玻璃壁,滑向两侧,始终渗不进去。
他将神念延伸到院外,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正沿着车道缓缓往后院方向驶去。
前排是一个年轻司机,后排坐着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气质。
那辆车穿过一道小门,径直开进了他被神念阻挡的那片局域。
过了一会,陆续又有几辆车开了进去,都是价值上百万的豪车,车上的人非富即贵。
“所以那后院居然是对外开放的?”
路世远收回目光,摸着下巴沉吟。
他收起手机,转身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后院入口处,竖着一块木质告示牌,上面写着“僧侣生活区,游客请止步”。
入口站着两个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身形都算敦实。
路世远走近时,其中一个和尚微微侧身,抬手拦住他。
“施主,此地是僧众起居之所,不对外开放。”
路世远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神情,抬手指了指后面那扇铁门的方向。
“我刚才明明看到有好几辆车开进去了,他们也是游客吗?”
那和尚面不改色,语气依然温和。
“那是预约来寺中礼佛的有缘人。”
他接受了这个解释,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两个和尚看着他,目光虽然客气,但脚底已经微微调整了重心,显然做好了随时拦住他的准备。
路世远没有再多说废话。
他抬眼与那和尚对视,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摄魂,嫁梦!
年轻和尚的眼神忽然涣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清明。
他微微侧开身子,语气自然的说:
“施主请进。”
“您是上午预约过的那位有缘人,贫僧一时没认出来,抱歉!”
“不是,你……”
旁边的另一个和尚闻言,一脸疑惑的看向他,正要发问,
路世远故技重施,给他脑海中添加了一点点不存在的记忆——这位小施主是预约过的有缘人。
那一人也躬敬侧身,放路世远进去。
路世远微微颔首,抬脚跨过门坎。
后院比他想象中要宽敞许多。
青砖铺地,两侧种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
正前方是一座比较小的殿宇,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龙泉殿”三个字,
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诵经声和说话声。
路世远走进去时,目光扫过殿宇内部。
空间不算大,约莫能容下二三十人。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黑色的佛象,大约一人高,面容慈和。
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象是被长年累月的香火熏染出来的。
佛象前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体态发福,手腕上戴着一串粗大的佛珠,腕表露出袖口一截,表盘上的钻石颇为显眼。
女人大约四十出头,妆容精致,正双手合十,闭着眼低声念叨着什么。
路世远的神念探向佛象内部,那股隔绝感立刻从佛身上扩散开来,象一层无形的膜,将他探出去的神念轻轻弹开。
他心中一动。
院外隔绝神念的东西,是这尊佛象本身。
路世远在殿门外侧站定,没有往里走。
他象普通香客一样双手合十,微微垂目,假装在默祷。
眼睛则开启通幽,目光通过低垂的眼帘,仔细打量着那尊黑色佛象。
隐约能看到其中,隐藏着一团浓郁的阴气轮廓。
佛象周身那股阴煞气息,与栖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