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会审,刑部主审。
都察院和大理寺,都是监督,但各不相同,都察院纠举疑点,大理寺侧重律法和证据。
“秦大人,好嚣张啊!”
御史张诚及时开口。
秦重一句一质疑,逼得吴侍郎气势委顿,再让他这么下去,没法审了。
必须先灭掉秦重气焰。
“这是刑部大堂,不是你锦衣卫地盘,你一个被审问的人,竟敢咆哮公堂?”
“今日要是判你有罪,岂不是要拆了刑部?”
张诚阴阳怪气的说道。
好不讲理,听着让人恼火。
他就是等着秦重发火,失去理智,真的咆哮公堂,那就省事了。
“御史大人!”
秦重转身见礼,然后侃侃而谈。
“案子要审,就是事实未定,主审大人却问我,是如何杀人,这是已经认定我杀人。”
“如此先入为主,您充耳不闻,我指出不妥,反而是咆哮公堂,这是何道理?”
一番有理有据的反问。
没有生气,没有激动,自始至终平淡如水,却把张诚问得脸色铁青。
“牙尖嘴利,别以为这样就可脱罪。”
张诚字字冰冷。
“御史大人,为何顾左右而言其他?难道我的问题很难回答么?”
秦重揪着不放。
“你,这是公堂,我们审你……”
张诚冷冷地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
秦重一拍手,打断张诚。
“风云楼夜宴那日,沉令仪小姐和您一起,想把沉家兄弟被抓的责任,扣在我身上。”
“那次没有成功,今天又故技重施,看来御史大人对沉小姐,真是念念不忘啊!”
秦重恍然大悟。
张诚脸皮一抖。
“大胆,你竟敢坏我妹妹清名!”
他没来得及反驳,沉悦跳出来,指着秦重大吼。甚至还想扑上来。
太无耻了,把妹妹和张诚搅合在一起,传出去,人家怎么说我妹妹?
秦重淡淡的看着张诚,沉悦,一脸的不屑,表情分明再说,就这?
“肃静!”
吴侍郎一拍惊堂木,打断所有。
气死人了。
这案子刚开头,怎么这么不顺,不行,要小心点,那秦重极会抠字眼。
沉悦不敢再说。
御史张诚铁青着脸,也不说话了。
“秦重,本官问你……”
吴侍郎准备再问。
“慢着,吴大人稍等,有些事要记清楚。”锦衣卫南镇抚司官员又开口了。
“张诚,本镇抚问你,秦重所说,可是真的?”
问题直指张诚。
“本御史是来监察案件的,不做回答。”
张诚冷冷回复。
于镇抚也没有继续追问。
“记下来,秦重指出,御史张诚与沉家小姐关系匪浅,曾一起叼难过他,二人有旧怨。”
“张诚拒绝回答,此事容后查证。但依本官所见,张御史对咆哮公堂的沉悦,视而不见,却污蔑秦重咆哮公堂,秦重所指应为真。”
随着他的吩咐,书吏笔走龙蛇记下。
“于镇抚,你这是何意?”
张诚怒视于镇抚。
“哦,张诚御史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那你说说,本官那句不实?”
于镇抚冷冷的反问。
张诚憋的胡子都颤了,却一句不敢说,因为锦衣卫会全都记下来。
多说多错。
“吴大人,请继续!”
张诚彻底熄火,于镇抚说道。
继续?吴侍郎想掀桌子,但是升堂了,没有个结论不行,只能继续。
“秦重,你跟沉家管家,因何冲突?”
这次,他不敢玩弄阴谋手段,问得很正常。
秦重就等他这么问那。
“大人,这话说来就长了,沉瞻在风云楼,输给我一百石粮食。”
“我想着,沉家没分家,沉瞻欠的,沉悦来还,也没有问题,就去要债。”
“谁知道,那管家不服,说三公子一联可压北方两百年,怎么会输给我?”
坏了!
秦重这坏种,是故意的,沉悦大急。
这哪里是审案,这成了审沉家了,这不是把三弟的狂妄再说一遍么?
会引发敌视的。
其实,沉家在兄弟风云楼干的事,早就在京城传开了,平时没人公开说而已。
沉瞻之狂,早就引发众怒。
果然,随着秦重一说,堂上很多人脸色不好看,这里毕竟北方人居多。
沉家这么藐视北方人,谁也不开心。
秦重要的就是这个,案子总有缘由,你沉家不要脸的事,我再给你宣传一遍。
你告我,这案子绕不该那些事。
“我说沉家不要脸,还压两百年?太瞧不起人了,我一下对出下联了,到是‘人过大佛寺’,沉家的下联到现在没对出。”
秦重绘声绘色地说道。
堂上的人,有的甚至开始点头。
觉得秦重干得漂亮,瞧不起北方人?这下联你们倒是对出来啊。
别说你们沉家,但凡江南有个争气的,也不至于,让那上联在风云楼挂半个月了。
沉悦受不了!
频频看着张诚,示意让他出手,赶紧阻止秦重,这些沉家丢人的事别说了。
可是张诚心虚,那还敢说。
“那管家恼羞成怒,说我羞辱三公子,要付出代价,喊着主辱臣死就打我。”
“大人,我是要债的,不给我也就罢了,他还要打我,换了你,你能忍么?”
秦重总算讲完了。
其中用了很多春秋笔法,而且把先动手的责任,推给了沉家的管家。
把他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