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现在怎么办?”
沉令仪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我也没想到,锦衣卫如此无耻,如今之计,只能先把二公子救出来。”
孙恒说道。
“当然要救,你去南镇抚司,把事情抗下,我二哥自然就出来了,去吧!”
沉令仪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别以为我不知道,杀管家栽赃秦重的主意,就是撺掇二哥的。”
面对沉令仪的指控,孙恒没否认。
三法司会审当日,秦重无事,沉悦被抓,锦衣卫南镇抚司把沉家围了,奴仆全都抓走了。
甚至,沉令仪都遭到了审问。
后来把大部分仆放了,但有几个没回来。
今天,沉令仪就是以此时为借口,商量如何营救二哥为理由,把孙恒请到了沉家。
“没用的,二小姐还没看明白?这背后明显是陛下的意思,他要的是沉家。”
“我的分量,人家不看在眼里。”
孙恒平淡的说道。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
沉令仪尤豫了一下。
“当然,张诚被贬就是证明,陛下已经张开天罗地网,就是为了网住沉家。”
“否则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否则三法司会审,他岂能逃脱,是陛下发力了。”
孙恒继续说道。
“你在推卸责任,别以为我是女流之辈,就任你摆布,我不是二哥,他不知你底细!”
沉令仪冷冷的说道。
话音刚落,四个肥硕的守院妇把孙恒包围。
“二小姐,您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我又没有骗你,你从头仔细想想就知道了。”
孙恒依旧淡定。
“您想想,从公主选驸马,曹国舅选中沉家开始,到风云楼两位公子被抓。”
“再到这次,二公子身陷囹圄,是不是每一步,其实都是人家设计好的?”
沉令仪沉默了一会儿。
“不对,你这是倒果为因,反过来推论,陛下根本没有理由针对沉家。”
她不信,还是怀疑孙恒。
“二小姐聪慧,陛下当然不是针对沉家,他是以公主为鱼饵,要钓整个江南。”
“沉家,不过是江南这个池子里,较大的那条鱼而已,下一步才是江南。”
孙恒描绘了一场大阴谋。
沉令仪又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如你所说,如今我三个哥哥都无能为力,我,或者沉家,该当如何?”
沉令仪问道。
“两个办法,一个是连络江南官员,陈述厉害,让南方官员动起来,逼迫陛下让步。”
“另一个,沉家彻底倒向陛下,成为陛下在江南的钉子,一切迎刃而解。”
孙恒毫不尤豫的说道。
“哈哈,笑死了,就你一个小人物,也敢把江南和避嫌当做棋子摆弄?”
沉令仪冷笑着嘲讽。
“二小姐教训的是,我连棋子都算不上,哪敢下棋?管中窥豹,略得一斑而已!”
孙恒赶紧认错。
“你也无需妄自菲薄,我问你,现在我要救我三个哥哥,你可有好办法?”
沉令仪再问。
“二小姐,恕我直言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三位公子都是筹码,能上堵桌的,却不是你我。”
“所以,你我无能为力。”
孙恒说道。
筹码?
沉令仪马上明白,二哥是皇帝手中的筹码,大哥和三哥是圣焰教的筹码。
但无论是皇帝,还是圣焰教,要谈的都是江南沉家当家人,不是她这个女儿。
既然是筹码,那就还安全。
“你走吧,我有事再叫你。”
沉令仪的话,一点不客气,好象孙恒是家奴。
孙恒对着屏风拱手告退。
屏风后面。
沉令仪没动,而是侧身看向旁边,哪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文士。
“二叔,他说的是真的么?”
沉令仪躬敬的问道。
“事都是真的,只不过他说出来,就包藏了太多的祸心,此人断不可信了。”
男子捏着漂亮的胡须,眯着眼说道。
他本在北方办事,知道沉家兄弟,在京城被刺客抓走,就马不停蹄地赶来。
没想到,沉悦也出事了。
“我早就劝过二哥,可是他不听,就跟着了魔一样,对孙恒言听计从。”
沉令仪说道。
“因为孙恒,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他被欲望蒙蔽了双眼,自然就成了提线木偶。”
男子冷冷的说道。
沉令仪知道,二叔说的欲望是什么。
沉家未来的当家人。
二哥有这个想法,不对么?
当然不对,传承有序,嫡长为先,他和三哥,都是你为了嫡长子服务的。
就不该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孙恒,孙恒……”
沉令仪没来得及说话,二叔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眼神盯住沉令仪。
“我记得六年前,文驰书院一口气出了五个进士,其中有一个纠缠过你姐姐。”
“后来你姐嫁给了两淮盐运使的长子,那个进士还气得吐血,是不是他?”
沉令仪脸色难看。
没想到,二叔竟然知道这事。
只是知道的不详细,不是纠缠姐姐,而是二人两情相悦,也不是气得吐血,是被父亲派人打的。
“没错,就是他!”
沉令仪说道。
“二叔以为,他是爱而不得,把整个沉家都恨上了,故意坑二哥?”
说到这里,沉令仪不太相信。
“他有胆子跟沉家作对,敢恩将仇报?”
孙恒自幼家贫,父亡母寡,能在文驰书院读书,中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