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水哨二百五十人,已经通过第二轮测试,可以正式开始训练了。”
又过了五天,已经是三月份初,纪新书来到烂泥澳,给秦重汇报,顺便要银子。
第一轮招了三百人,安家费发出去六百两。
第二轮是拉练,测体能和观察,剔除体能不行的,偷奸耍滑的五十人。
按照招募时候的条件,要发第二波安家费了。
“你去找王睿领钱,伙食要跟上,每天有肉。”
秦重吩咐道。
“大人,饷银已经很丰厚了,还要每天有肉,是不是太奢侈了,以后会难带!”
纪新书赶紧建议道。
万一以后待遇下来,这些兵会有意见的,这等于是给以后埋麻烦。
秦重心说,我还管他以后?
我要的眼前,是一帮很快愿意为我卖命的兵。我要的是迅速形成战斗力。
“还不够奢侈,另外每个兵,做两身新军服,制式要统一,轮换着穿。”
秦重继续加码。
“啊,大人,还发衣服?”
纪新书有点害怕,心说大人,你这哪里是练兵,你这是要养死士吧?
“哼,好待遇不是好拿的,记住训练要狠,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水哨总编在二百人,现在新兵二百五加之老兵五十,已经超了一百。”
“这一百人,是让你淘汰的!那些吃不了苦,偷奸耍滑的,体力不行的给我挤出去。”
秦重说道。
“小人明白,立即去办。”
纪新书走了。
秦重把马肥喊了过来。
“你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要是被纪新书给比下去,就是在丢我的脸。”
秦重直接说道。
“公子放心,咱们侯府自有练兵的法子,他一个野路子,我真瞧不上!”
马肥胸脯一挺朗声说道。
自己人的自豪感,还有不能让少爷丢脸的责任感,被秦重一句话就给激发了。
“你自己说的,输了别怪我抽你。咱们时间不多,训练速度要快,不怕花钱。”
秦重叮嘱道。
“放心,少爷!”
马肥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他走之后不久,石白来了。
“大人,华亭县给咱们行文,巡按公子,布政司左参政公子,还有……”
“连同一艘画舫,一起失踪,也许被水匪绑架,让咱们一起协查。”
最后石白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事,就是秦重干的,除了两淮盐运使的儿子,剩下四个都在沙州岛关着那。
“表面文章还要做,派人随便查一查!”
秦重无所谓地说道。
石白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也没什么意外。紧接着是下一件公文。
“大人,太仓卫行文责问,为何私自斩杀把总,他们已经上告巡抚,让咱们给个说法。”
这件事还是来了。
松江港把总姜锐,编制属于太仓卫。
秦重把姜锐给打死了,虽然有临战抗命的由头,但终究是越权了。
不过这件事微妙就在于,太仓卫奈何不了他,除了告状没有别的办法。
“面子还是要给的,给太仓卫回文,姜锐临战抗命,依照军法斩杀!”
秦重说道。
“大人,这就等于承认您越权杀人了。”
石白提醒。
同时心里嘟囔,你这给什么面子了?分明在说,我越权了,我杀了,怎样?
“干都干了,无需隐瞒!”
秦重无所谓地回答,虱子多了不痒,当时他没得选择,干完了也不后悔。
“对了,大人,今天早上,金山卫的送来五十套甲胄和兵器。”
石白突然说道。
他觉得莫明其妙。
虽然海防衙门曾经行文,跟太仓卫和金山卫协调武器甲胄,但那是在状告四把总之后。
嫌隙已经形成,不可能给兵器。
但金山卫却在此时,顶着巡按和巡抚的压力,给送来五十套甲胄和兵器。
“什么,才五十套?”
秦重皱眉,一脸的不满意。
“不少了,大人,这已经很给面子了,毕竟这个时候,已经算是良心了!”
石白说道。
秦重没再多说什么。
孙恒答应给两百套,知府给了两百套,加之这五十套,一共才四百五十套。
水陆两哨五百人,根本不够。
纵然加之在烂泥澳缴获的五十套,一共才五百套,可他暗藏的二十一人还没有。
金山卫给的少了。
“行了,暂时先这样,还有别的么?”
秦重说道。
金山卫,不该才给这点。
“大人,外番和远洋的船,陆续都集中到松江港,再不开港审核,说不过去了。”
石白说了最重要一件事。
因为卷宗房起火,海防衙门暂停了外番和远洋船的进港核查,并命令他们都去松江港。
本来四大把总听话,这件事早就干了。
可第一次叫他们来训话,就给秦重来了个不见,秦重才用烂泥澳当磨刀石,磨他们。
刀是磨利索了,威也立了。
没想到烂泥澳藏着这么多事,一下子把他拴在这,一折腾就是十天过去了。
“好,那就通知下去,后日开港。”
“其他三港各自出兵二百,巡检司各出兵五十,各带上底册到松江港。”
秦重说着,石白直接写成命令。
“大人,卷宗房被烧,咱们没有底册,其中怕是有大量的猫腻啊!”
石白说道。
“心知肚明的事,但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一直封港不让他们进出吧!”
秦重无奈地叹了口气。
石白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