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后,秦重行军到了指定地点,一山之隔,就是缺省战场横泾潦。
横潦泾盐滩,沟浜交错,芦荡连绵蔽目,废弃盐仓土洞遍布,极易藏兵。
滩涂淤泥难行,大队兵马施展不开,内通内河支汊,进退有路,易守难攻。
“大人,有必要么?”
马肥擦了擦汗,指着壕沟问秦重。
一到这里,秦重就让人找来当地人,带着斥候侦查附近的地形。
如果贼人从横泾潦后退,越山而过逃跑,有无数小路,但最终会聚到一条大路上。
秦重命令,当道扎营。
纪新书和马肥,对此没有意见。但秦重接下来的命令,他们很有意见。
扎营堵死路就行了,可秦重要求,就近伐木,竖起营垒,还要挖壕沟。
纪新书和马肥,都认为,壕沟堵住下山的路就行,可秦重让他们绕着营垒挖。
挖完壕沟,还要打造拒马。
“没有必要!”
秦重如实回答,溃兵没有胆气,遇上他们全副武装的五百人,根本不敢打。
所以没必要弄得这么严格。
“但我第一次带兵,拿你们练手,现在主要想试试,如何建造一座营寨。”
秦重说道。
他没穿越之前,是侦察兵,讲究的是服从命令,队友配合和单兵作战能力。
可现在,他带着上千人,感觉不一样。
尤其是,他一声令下,会有人立即执行,有点象玩电脑游戏。
还是塔防游戏。
“你有意见么?”
秦重反问马肥。
“没有,练手是有必要的。”
马肥不说话了,三公子将来是要带兵的,现在难得练手长经验,这是好事。
旁边的纪新书还怀有一丝希望。
听到秦重这么说,他也认了,立即带人伐木,去制作拒马去了。
“马哨总,有人给您送来一封信。”
一个士兵,跑过来禀告。
“给我的?”
马肥有些疑惑,他不认识什么人,拆开一看,竟然是温云的信。
“大人,是给你的!”
马肥看了一眼之后,递给秦重。
温云不能亲自来,让人送信,绝不会送给秦重,他跟秦重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送给马肥。
“沉悦出狱,杀了?”秦重看完之后,皱了皱眉头,“蠢货,留活口才对啊。”
死囚找人替死的事,秦重听过。
沉家在江南势力这么大,找关系把沉悦救走,过几天上报沉悦暴毙。
尸体一处理,无从追问。
过几年,沉悦吃胖了,换了个名字,就说是沉家其他房的子弟,再出来。
“这要是活口在手,不但可定巡抚私放死囚之罪,沉家也在劫难逃,可他给杀了!”
“这不是替人灭口么?蠢货!”
秦重赌气,把信纸撕碎。
“大人,不是我说,这温云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对,这小子太癫了!”
马肥趁机说道。
一说起这个人,他就想到温云,一下下把丐帮帮主脑袋锯下来的场景。
好几天不敢吃肉,怕吐。
“哎,想开点,玩儿刀么,伤人也伤自己,他还算好用!”
秦重说道。
看似劝马肥,实际上也在劝自己。
这家伙从前是个花花公子,爱上了苏酥,却发现苏酥原来把他当傻逼。
受了那个刺激之后,就有点不正常了。
天黑了,营门关闭。
营地内炊烟袅袅,寨墙上,站着士兵,仔细警戒着四周的动静。
晚饭之后。
秦重带着马肥和纪新书巡营。
“你们觉得,这一战,巡抚安排的如何?”一边巡营,秦重一边问二人。
“稳得很,以多欺少,没啥意思!”
马肥嘴快,直接说道。
“哦,听你这口气,瞧不起他?”
秦重问道。
“当然,兵力占优势,就应该为三缺一,这么围着打,只能困兽犹斗。”
“看似高明,实则是愚蠢。”
马肥不客气的说道,还看了一眼纪新书,有点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巡抚,打的不是仗,是政绩,是军功。采用这种扬长避短的打法最合适。”
纪新说说道。
观点不同,也看了回去,回应挑衅。
“你展开说说,这个观点新颖。”秦重饶有兴趣的看着纪新书说道。
他的话,有点战争是政治延续的意思。
见解比马肥厉害多了。
“大人,海盗攻击海防衙门,这是咱们的事情,但巡抚掌握一省军民,打的也是他的脸。”
“他必须剿灭海盗,用雷霆万钧之势,打给松江府看,也打给朝廷看。”
“这一战打好了,就是军功,他采用四面合围,稳步推进,正好是扬长避短。”
纪新书侃侃而谈。
“怎么个扬长避短?”
秦重说道,还看了一眼马肥,那意思,你小子跟人家学学,差着那。
“回大人,海盗之短,在于人少,在于粮食和兵器都不行,但其长在于敢拼命。”
“用围困的方法,跟海盗比粮食多,比人数和武器好,慢慢消磨其锐气。”
“这个方法,是扬长避短,看起来雷霆之威,实则慢慢消磨,高明。”
纪新书说道。
“错,我的战略也不差,三面合围,给他留个海上出口,派一支强兵突入。”
“如此,敌人战则被围,只能心存侥幸,朝着海上跑,全都淹死在海水里。”
“这难道不比你那个更痛快?”
马肥不服,提出自己的策略。
“错,太偏激了,一旦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