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不告诉我是这老头把你弄成的神经病,拖到现在,还是单知秋那老狐狸告诉我的!!”
陆祁言瞪圆眼睛气势汹汹的盯着陆丞渊。
单知秋笑着掂量着那几个字:“老狐狸?”
他也是这么说陆丞渊的,风水轮流转,谁让陆丞渊自已闷声干大事。
就该让他弟弟多烦一烦他。
单知秋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戳了下沈黎指指远处的江烨,“看他那表情,吓坏了吧。”
沈黎冷淡的抬眸望过去,江烨手里拿着枪,正一脸担忧的和裴述说话。
怎么跟他在一块的时候话那么少?
甲板上到处都是吴正恩保镖的尸体,这么多顶级alha一同赶到,他自知已经是穷途末路。
吴正恩脸颊沾着浓稠的鲜血,他缓缓将手伸进袖子。
戎马半生,最后落得个轰轰烈烈的死法也不错。
“既然如此,就都陪我上路吧”
单知秋最先反应过来。
“阻止他!”
吴正恩把引爆器藏在身上,任谁能料到他竟然还在甲板上藏了炸弹,沈黎几人顿时黑了脸。
陆丞渊当即把吴正恩按在地上,直接踩住他的手腕。
吴正恩豁出去直接按下按钮!
江烨脑海中霎时闪过无数想法,按钮按下的那一刻他就被裴述扑到了角落里。
他看着天空中重重的云层,视线从熟悉的面孔上扫过一圈,最终远远的落在白晏淮身上。
白晏淮也在看他。
那一瞬对上的眼神竟是解脱般的轻松,但眸底深处似有不舍,眷恋又难过的看着他。
有炸弹的话甲板上这么多人,全都会有危险。
江烨什么都来不及做。
海声与风声混杂在一起,而在这一瞬间万物仿佛重新归于寂静,接下来是引爆的火海么
一秒,两秒,三秒。
吴正恩艰难的仰着脸,并没有等到如期的爆炸。
“我小舅舅找炸弹可是比找人还厉害!!!”司宇大喊。
海浪声重新翻涌而起,狂风夹杂着肆意的雨滴,司空把卸掉的最后一个炸弹扔在地上,站起身,对江烨挑了挑眉。
江烨完全被裴述拢在身下,整个人都被挤到了角落里。
远远的对司空比了个大拇指。
刚才裴述反应速度太快,江烨被他扑的骨头都快断了,他咳嗽几声,拍了拍裴述的背
“裴述你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裴述抓着江烨的肩膀把他拉起,“事态紧急,你没事吧?”
“没事,我还好。”
吴正恩见此情形,目眦欲裂的攥紧拳头,手指死死扣着地板。
白晏淮坐在轮椅上,被仅剩的一个手下推着过来,他撑着扶手站起身。
他的骨骼也在叫嚣着复仇,双目都因极度的兴奋而布满了红色血丝。
白晏淮用枪抵着吴正恩的头,他心脏狂跳,脸色苍白虚弱,面目此时有些可怖。
“吴正恩。”
“你可能不会记得我,但你应该记得,当年在宿舍自杀的表亲小辈。”
白晏淮枪口转动,对准吴正恩的膝盖骨。
砰——!
吴正恩痛的扭曲大叫,他满头冷汗,膝盖骨被子弹贯穿,鲜血飞溅而出。
记忆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片段闪回,亲眷哭诉孩子被害,他当时极不耐烦的说了句“那就打断他的腿”。
近乎是下意识的恶毒,比起死亡,拖着病体残躯活着更能让人痛苦。
白晏淮的人生就是在那时候被摧毁的,经年加深的仇恨,让他变得面目全非。
精神上的困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终于在此刻,他亲手推倒了那座山。
吴正恩叱咤联盟数十年,现在狼狈的趴在地上,双腿皆断。
白晏淮看着这一幕,要将这幅画面深深印刻在脑海当中。
他眼角落下一滴泪,枪口指向吴正恩的心脏,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陆丞渊看着吴正恩心脏被贯穿,看着他痛苦痉挛的蜷缩在地上,看着他逐渐失去最后一点气息。
面对走来的江烨和裴述。
陆丞渊视线在江烨身上停留了一会,江烨垂下眸子,并不看他。
“”
陆丞渊唯一目的就是弄死吴正恩,怎么死的无所谓,总之不能让他活着下船。
此时目标达成,陆丞渊看着江烨对自已的态度,却无论都畅快不起来。
就在此时,白晏淮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垂着头,缓缓跌在轮椅里。
他颓然坐着,虚弱的呛咳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嘴唇难受的细微发颤。
“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白晏淮很小声的问。
他双眼空洞的望着天空,似是觉得解脱,恍惚之间又听到了江烨的声音。
“残忍的是施暴者并不是你。”
是江烨说的,还是幻觉说的,白晏淮已经分辨不清。
江烨被围住,他站在人群中央,所有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
白晏淮渐渐喘不过气,他把自已的药弄丢了,想来命运使然,嫌他做的坏事太多,也催着他上路。
没了师傅,没了师兄,江烨一定也会觉得他做事太残暴,不愿再与他来往。
白晏淮不想再孤零零的活在世上,他报了仇,还能在有生之年遇到江烨这样待他好的人。
那这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白晏淮的心脏经历了太大的情绪起伏,他面色灰白,了无生气的陷在轮椅当中。
oga病弱身躯连轮椅都占不满,手臂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虚虚的搭在轮椅扶手上。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待在人群之外,遥遥望着江烨,感受自已的心跳变得越来越慢。
白晏淮和江烨隔着许多许多人,他处在一片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