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重逢时,心神颤动日。”
“当你在某个人面前,连这大昭的龙椅和万里江山都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你自会一朝顿悟。”
重逢?心颤?某个人?
听到这番近乎天机般的预言,武昭盈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几乎是本能一般,她的脑海里突兀地炸开了凤天楼上,那个蓝衣天师临走前对她挑眉坏笑的狐狸模样,以及怀里那张正散发着馀温的蓝色符录。
“想我了,就引燃它……”
“啊!”武昭盈象是被看穿了心思一般,清冷的面容上刹那间飞过一抹淡淡的晚霞。
“行了,回神了。”
看着自家侄女那副罕见地开始患得患失、甚至双颊泛红的娇羞模样,姑姑看破不说破,一拍脑门笑道:“别胡思乱想了,自西疆回銮,大清早又去应付那一帮子烦人的朝臣,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被姑姑这么一打岔,武昭盈总算从刚才的失神中挣脱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点了点头:“恩……确实有些腹饥。”
“走吧,今日尝尝本宫亲手给你做的灵药膳。”
姑姑温柔地牵起武昭盈的纤纤玉手,两人齐齐跃下莲台。
随后,大昭最尊贵的两位女子,便迎着神山之巅的清风与晨曦,并肩朝着湖泊后方那一座掩映在仙雾之中的“运峰院”缓缓走去……
运峰院内,竹影婆娑,几盘精致且散发着淡淡灵气的药膳已经摆在了古朴的石桌上。
“青禾最近怎么样?”
饭桌上,姑姑优雅地执起玉筷,似是想起了那个平日里总爱围着自己转的毛躁丫头,嘴角含笑地开口问了一句。
“她?”
听到这个名字,武昭盈正喝着灵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还行吧。”
“不过,这丫头这次跟着我去西疆,心玩得太野,想必是有些懈迨了。”
“在凤天楼更是喝得酩酊大醉,连剑法都有些虚浮杂乱。”
“我让她回宫后,每日必须在府里加练两个时辰的剑法。”
武昭盈咽下口中的灵粥,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严苛:“估摸着这会儿,她正在镇国府的小校场上哭着练呢。”
……
“啊——切!!”
与此同时,长安城那座气势宏伟的镇国大将军府内。
一身利落黑色劲装的青禾,正挥汗如雨地在校场中央练着剑。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响亮喷嚏,震得她手里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都跟着颤了颤。
青禾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挺翘琼鼻,有些狐疑地揉了揉耳朵,一边哈着气,一边忿忿不平地嘟囔着:
“奇了怪了……怎么……,总感觉有刁民在背后说本姑娘的坏话?”
她抬头瞅了瞅头顶那渐渐毒辣起来的日头,顿时垮下一张苦瓜脸:
“呜……都怪那个臭道士,回京第一天就生生加练两个时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抱怨归抱怨,一想到武昭盈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青禾缩了缩脖子,还是认命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咬着牙提起长剑,在校场上带起漫天凌厉的剑影。
……
神山,运峰院内。
听着武昭盈对青禾的“铁血惩罚”,姑姑忍不住掩唇温柔地笑了起来。
“你呀,对她就是太严苛了些。”
姑姑将一箸清脆的灵笋夹进武昭盈碗里,语气轻柔地劝道:“青禾这孩子也是从小同她父亲在军营糙汉子堆里长大的,虽说是个将门虎女,但性子向来便是那般散漫洒脱。”
“她对你绝无二心,只要大方向不错,你倒也不必刻意每日都对她绷着个脸,太严了反而束缚了她的剑意。”
“知道了,姑姑,昭盈也就是吓唬吓唬她。”
武昭盈嘴上虽然依旧硬气,但清冷的面容终究还是融化在了长辈那充满烟火气的温柔宽慰之中,乖巧地回了一句。
姑姑静静地看着眼前优雅喝粥的武昭盈。
看着看着,她眼中的神色有些恍惚,仿佛通过这张威严清冷的面容,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旧时光。
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既有骄傲,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心疼。
当年那个笑魇如花、整日里天真烂漫的无忧少女,终究是在这深宫风雨和万里江山的重压下,被生生逼成了如今这个喜怒不形于色、威仪天下的铁血君王。
“昭盈啊……”
姑姑缓缓放下玉筷,冷不丁地幽幽开口问了一句:“你……今年二十有三了吧?”
“恩。”武昭盈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大昭女帝,年方二十三,正是风华绝代、冠绝天下的最好年华。
“那……你可曾考虑过自己的姻缘?”姑姑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再次开口。
“咳——”
听闻“姻缘”二字,正优雅喝着灵粥的武昭盈娇躯猛地一震,险些当场呛了出来。
大昭金銮殿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眨一下眼的女帝,此刻脸上竟然罕见地闪过了一抹慌乱。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凤天楼上李道玄那句“想我了,就引燃它”的调侃,再次不要命地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武昭盈连忙垂下眼帘,一边用丝帕擦了擦嘴角,一边眼神飘忽地打着马虎眼:
“大清早的,姑姑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对了,姑姑,这道百合灵药膳的味道真是不错,清甜可口,您也多吃点。”
“还有这……”
“别打岔。”
姑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仿佛能直接看穿她那点掩耳盗铃的小心思,直接出言打断。
“诶呀,姑姑——!”
见平日里无往不利的转移话题大法失效,武昭盈终于是有些绷不住了,拉着尾音,有些撒娇般地轻嗔了一声。
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