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听到这句话,心头警铃大作,攥紧雷爆符。
独眼老头断然拒绝:“不行,棺椁不能开!”
铁锹已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他眼框通红,走到棺椁前,双手按住棺盖,用力一推。
独眼老头抬手想要阻止,却距离太远。
铁锹本身力气极大,再加之法力的加持,棺盖被他推得一下滑开,露出里面内棺的轮廓。
几乎就在棺盖滑开的瞬间,墓室里四壁上的符纸突然剧烈抖动起来,象是有无形大手在疯狂摇晃它们。
符纸上的朱砂符文亮起刺目红光,像密密麻麻的火焰在墙壁熊熊燃烧。
锁住棺椁的八根寒铁链,同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铁链上的符纸纷纷自燃,转眼间化为飞灰,符灰簌簌落在棺椁上。
铁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一大跳,下意识后退两步。
但内棺的棺盖,已经被他推开一掌宽的缝隙,通过缝隙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穿红裙的人。
红裙的布料薄如蝉翼,像红色的云雾,笼罩着她纤柔的娇躯。
金色的丝线,在裙摆上绣出展翅的凤凰,绣工之精细,凤凰尾羽上纹路清淅可辨。
只是裙摆下方的双腿,就足以让他惊艳不已。
“墓主居然是个女的!”
铁锹惊呼一声,转瞬放松警剔。
铜印和珠子也凑过来,通过棺盖缝隙往里看。
独眼老头虽然嘴上说着“别碰”,但也忍不住凑上前来,仅剩的右眼往缝隙里瞟一眼。
李锋站在墓室门口,他离棺椁有七八丈远,看不到缝隙里的情景。
但从四个人的反应来看,内棺里的女尸显然保存得极其完好,甚至可能栩栩如生。
“这女尸身上肯定还有别的首饰,这红裙子上的金线是真正的金蚕丝,指甲盖大的一片就值上百块灵石!”
铁锹眼睛越发通红,伸手就要去推棺盖。
独眼老头一把拽住他的骼膊,给他一耳光:“铁锹,你疯够了没有!三重镇压锁一具女尸,你就不想想里面是什么东西?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她的裙子上绣的是凤凰?”
铁锹却满不在乎,脸上的笑容竟带上几分猥琐:“怕什么,尸油烛还亮着呢。”
“咱们倒斗的规矩,人点烛鬼吹灯,只要蜡烛没灭,就说明这女尸没怨气,再说咱们刚刚开外棺,不是什么事都没出现吗?”
他甩开独眼老头的手,双手按在棺盖上,用力一推。
内棺的棺盖,被他彻底推开。
红色嫁衣十分夺目,勾勒出女子纤细的腰肢,和修长光洁的双腿。
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十指如青葱,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多少年过去,颜色依旧鲜嫩如初。
交叠的手掌下方,还压着一柄小巧的玉如意,玉质通透,泛着温润碧绿色荧光。
她身材婀挪得不象尸体,更象沉睡的新娘。
但她的脸上,盖着一块红盖头。
红盖头用和嫁衣同样的料子制成,边缘垂着金色的流苏,流苏末端缀着细小的金铃。
墓室里没有风,但金铃却发出极其轻微的叮当声,让人晕乎。
红盖头遮住她的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皮肤白淅如雪,细腻得象上好的羊脂玉,竟没半点干瘪或腐败的痕迹。
嫁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优美的弧线。
棺椁内部的陪葬品,更是奢华。
女尸身下铺着厚厚一层灵石,都有鸽卵大小,晶莹剔透。
这些灵石的品质,比石槽夹层里的更好。
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棺底,粗略一数,不下三百块。
她的身边还散落着各种法器,简直是一座宝库。
铁锹牛眼都要瞪出来了。
从嫁衣扫到项炼,盯着女尸白淅的脖颈和锁骨的曲线,挪不开眼。
他干咽着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垂涎之色。
“我滴娘哎,这分明是睡着的新娘子啊。”
他舔着干裂的嘴唇,伸手就朝女尸胸前的赤金项炼抓去。
珠子妇人看清他的动作,喝骂道:“铁锹你作死!拿东西就拿东西,别碰她身子!”
“怕什么?你们怎么如此胆小。”
铁锹头也不回地说:“蜡烛还亮着呢,你睁大眼睛看看,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这女尸早就死透了,怨气早就散干净,要是有问题,蜡烛早就灭掉。”
“人点烛,鬼吹灯,这是咱们倒斗行多少辈人传下来的规矩,还能有假?”
他话音刚落,粗糙的大手已经拽住赤金项炼。
铁锹的手指触到项炼的瞬间,眉头微挑,似乎觉得温度有些不对。
但是贪欲立刻被项炼吊坠上拇指大的红灵石吸引,他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将项炼塞进怀里。
贪婪目光随即又滑向女尸交叠在小腹的玉如意,伸手就去拿。
珠子妇人看得眼皮直跳,骂道:“铁锹,你他娘的没见过女人,死人的便宜也占,不怕遭报应?”
铁锹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咱们这行哪年哪月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老天爷要收早收了,还等到今天?”
他的手抓住玉如意,正要往怀里塞,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女尸被红盖头遮住的脸。
红盖头垂着金色流苏,流苏末端的小金铃,在无风的墓室里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巴掌大的小脸就藏在盖头后面。
只能看到下巴尖尖的弧度,和一小截白淅的脖颈。
越是看不清,就越是勾人心痒。
铁锹盯着红盖头看了几息,忽然伸出手去,粗壮的指尖捏住红盖头的一角。
“我倒要看看,长什么模样能让封她的人费这么大功夫。”
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