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光芒,从李锋指尖射出,打在鬼王的胸口上。
鬼王身体僵硬,右眼中暗红色的鬼火,又暗淡几分。
就在这瞬间,嫁衣女鬼抓住机会,扯下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被扯下的瞬间,嫁衣上的金铃齐齐炸裂。
无数细小的金铃碎片,在空中飞溅,碎片破空朝鬼王射去。
这是女鬼积攒多年的怨气,被红盖头强行压制,此刻终于全部爆发出来。
鬼王被金铃碎片打个措手不及,脸上被划出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里马上渗出浓稠的黑气。
“吼!!!”
他大声怒吼,右手玉如意光芒暴涨。
比之前更加粗壮的光刃,朝嫁衣女鬼斩去。
鬼王含怒出手,威力远超之前攻击秋生一击。
嫁衣女鬼的怨气虽强,但大部分怨气,都在刚才扯红盖头时爆发掉,此刻根本无法抵挡。
她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光刃朝自己斩来。
李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一直扣在袖中的雷爆符,终于打出去。
符纸化作刺目的电光,射在鬼王手腕上。
雷爆符的威力,相当于九寸灵根的全力一击。
至阳至刚的雷电之力,直接灌进鬼王的右臂。
鬼王的右臂,被雷电炸得焦黑开裂。
玉如意脱手飞出,光刃也在击中嫁衣女鬼之前,消散于无形。
“啊!!!”
鬼王凄厉的痛吼着。
他的右臂从手腕到肩膀全部焦黑,雷火还在不断往他体内渗透,烧得体内阴气嗤嗤作响。
他胯下的黑马,也被雷电馀波震得后退数步,四蹄上的鬼火几近熄灭。
“秋兰师姐,快用捉鬼袋!”
李锋大喝一声。
秋兰早已准备好,从袖子里掏出捉鬼袋,对准嫁衣女鬼打开袋口。
捉鬼袋上的符文,亮起暗金色光芒。
强大吸力从袋口涌出,将嫁衣女鬼整个笼罩住。
嫁衣女鬼这次没反抗,任由自己化作一缕青烟,被吸入捉鬼袋中。
捉鬼袋的袋口自动收紧,袋面上的符文暗淡下去。
秋兰赶紧将袋口扎紧,塞进怀里贴身收好。
鬼王眼睁睁看着新娘被收走,怒火马上从右眼中喷出来。
但他已经没机会发怒了。
李锋的第二张烈火符已经飞到面前,直接贴在他的胸口上炸开。
烈火符的火焰,吞没鬼王半个身子。
他的新郎官红袍被烧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干瘪发黑的皮肉。
皮肉在火焰中龟裂,渗出大量黑气。
黑气是鬼王的本源阴气,流失越多,他的实力就削弱越大。
“你们胆敢坏本王好事,这件事没完!”
鬼王咬牙怒吼,左手猛拉铁链。
剩馀的六个轿夫,和棺材后的送葬队伍,全部化作黑雾。
鬼王和他胯下的黑马,朝夜空遁去。
黑雾在空中翻涌片刻,渐渐消散在月色之中。
原地只剩下残破的大红喜轿,几根断裂的铁链,和那口贴着喜字的黑棺材。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纸钱的灰烬被风吹起,在空中打几个旋,落在三人的肩膀上。
秋生靠在墙上,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他的道袍被鬼王震得稀烂,胸口上从锁骨延伸到肋下的淤青,看着触目惊心。
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还能站着走路。
“师弟,你刚才的定魂咒,用得真是时候。”秋生喘着粗气,朝李锋竖起大拇指。
“我学过这么多年定魂咒,从来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李锋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没好气道:“都是师父教的好,师兄你刚才也太莽撞了。”
这倒不是假话。
四眉道长在教他茅山养气诀的时候,特意强调。
基础术法威力不大,但胜在消耗少,施法快,不容易被防备。
真正的高手对决,往往不是看谁的大招更猛,而是看谁的小招用得巧。
李锋当时就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今晚用定魂咒干扰鬼王,再用雷爆符和烈火符连续输出。
最后让秋兰用捉鬼袋收女鬼,每步都是环环相扣的组合技,缺哪一环都不行。
秋兰将捉鬼袋贴身收好,走过来检查秋生的伤势。
她从袖子里摸出金疮药,倒在秋生胸口的淤青上,用手指轻轻揉开。
“师兄,下次别冲在最前面了,你每次都冲第一个,每次都是第一个被打回来,简直给咱们茅山丢人啊。”
秋兰又心疼,又忍不住数落。
秋生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还在逞强:“我这不是想着保护你们两个小辈嘛,其实我刚才动作还是挺潇洒的吧。”
还不等他装逼两秒钟,药力化开淤血,疼得他嗷嗷直叫。
“这棺材怎么办?”
秋兰扶着秋生站起来,看着黑棺材犯难。
李锋走过去,伸手在棺材盖上摸一把。
棺材木料入手冰凉,和义庄里镇尸棺上的符文同出一脉。
“这棺材是鬼王用来装新娘的,上面有镇魂符,应该不是什么邪物。”
李锋敲敲棺盖,里面居然是空的。
“先放在这儿吧,等天亮让赵捕头派人来处理,咱们先把女鬼送回义庄。”
秋生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走过来,看一眼棺材,忽然道:“等等,棺材里面好象有东西。”
他伸手在棺材盖边缘摸摸,指尖触到缝隙。
李锋和秋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上前,合力将棺材盖推开。
棺材盖推开三寸宽,浓烈的药香味从缝隙里涌出来。
混着朱砂雄黄,和某种妖兽骨粉的特殊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