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听到这里,眉头一挑。
花香味,红光冲天,穿红衣服的女人。
这些特征凑在一起,怎么听都不象是普通的女鬼。
他拨开人群走到何大善面前,拱手行礼:“何里正,晚辈是义庄四眉道长门下弟子李锋,这是我师兄秋生,今日奉师命来给何师姑送信,顺道取冥币。”
何大善认出两人,脸上的愁容稍微舒展几分:“是四眉道长的高徒啊!来得正好,来得正好!”
“你们是修道之人,快帮咱们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里闹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邪祟?”
秋生凑上来问道:“何里正,你们说的笆蕉林在哪儿?那林子有多大了?”
何大善指着村子西边的山坡:“就在那边,翻过那个小山梁就是,那片笆蕉林有些年头,少说也有三五十年。”
“是我爷爷那辈人种的,后来村子扩建,那片地就荒了,笆蕉倒是越长越多,如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少说也有上百株。”
他一脸神秘道:“这地方平时就阴森,村里的老人说笆蕉招阴,不让孩子们去那边玩,可架不住笆蕉熟了甜得很,每年总有几个馋嘴的去偷摘。”
“往年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就是偶尔有人在林子里迷路,转几圈就出来了,可这几天不一样,先是有几个偷笆蕉的小伙子回来说,在林子里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漂亮女人,再后来就接连有人昏倒,征状都一样。”
李锋沉吟道:“昏迷的人都在哪儿,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何大善点头,领着两人朝村里走去。
昏迷的村民,都被集中安置在村中的祠堂里。
祠堂供着何家祖先的牌位,两侧的厢房里摆着七八张竹床,躺着好几个昏迷不醒的人。
李锋刚走进厢房,浓郁的花香味便扑面而来。
这香味很古怪,普通人闻到会觉得头晕。
但李锋的五感远超常人,他从这股香气中感到微弱的妖气。
他走到最近的竹床前,床上躺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
后生面色潮红,嘴唇干裂,额头冒着虚汗。
他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停地转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
李锋俯下身仔细听,勉强辨认出几个。
“红……红娘子……别走……”
李锋伸手搭在后生的手腕上,指尖渡出一缕灵力探入对方经脉。
灵力在后生体内游走一圈,他发现后生的丹田里,盘踞着淡红色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细如发丝的红线,从丹田一直延伸到心脉,象是一条寄生在体内的触手。
这是用妖气凝成的情丝!
李锋收回手,面色微沉。
秋生凑过来问,好奇道:“师弟,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李锋凝重道:“是笆蕉精干的,而且不是一般笆蕉精。”
“普通的笆蕉精,只是一缕残魂附着在笆蕉树上,最多让人迷路或者做几场春梦,但这只笆蕉精能主动害人,还能在受害人体内种下情丝,吸食精气,这已经是成气候的妖物了。”
何大善一听“妖物”二字,脸色顿时煞白。
“李道长,这…这东西厉害吗?你们能不能帮忙除掉?”
秋生看到周围有许多妇女,为出风头,立刻大包大揽,拍着胸脯道:“你放心吧,有我们两个杰出的茅山弟子在,什么魑魅魍魉都轻松收服!”
李锋对里正问道:“何里正,这片笆蕉林里有没有一株特别大的笆蕉树?最好是比周围的树都高出一截,叶子特别绿,树干上可能还有红色纹路的。”
何大善仔细想想,一拍大腿。
“有了!林子中有一株老笆蕉,比别的树粗不止一圈,叶子墨绿墨绿的,树干上确实有许多的红纹,象是渗血似的。”
“村里的老人说,这株笆蕉是这片林子里最早种下的,树龄怕是有五六十年了。”
“那就是了。”李锋点点头,恍然大悟。
“笆蕉精的本体就是那株老笆蕉,要除掉它,必须找到它的本体,用至阳之火将其烧毁。”
他话锋一转,看着秋生:“不过笆蕉精的本体不会轻易暴露,它平时化形的时候,本体就藏在地下,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把它引出来。”
秋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发毛地捂住胸口:“师弟,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李锋还没说话,何仙姑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因为要引出笆蕉精,需要一个年轻精壮的男子做诱饵。”
众人回头,只见何仙姑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手里提着一个竹篮,从门外走进来。
她的目光在李锋和秋生身上扫一圈,最后还是定格在秋生身上,眼神玩味。
秋生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师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还是处男呢,你不能拿弟子开玩笑啊!”
何仙姑走到竹床边,低头看看昏迷的后生,伸手在他额头上摸。
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瞳孔,这才直起身来,面色严肃地说道:“笆蕉精是阴物,最喜阳气,它害人,专挑年轻精壮的男子下手。”
“因为年轻人的阳气最盛,精气最足,这些昏迷的后生,都是被笆蕉精在梦中迷惑,精气被吸走一部分。”
她从竹篮里取出小瓷瓶,倒出几粒暗红色的药丸,递给何大善:“这是补气丸,用当归,黄芪,党参加朱砂炼的,给昏迷的人每人喂一粒。”
“灌些温水送服,明天就能醒过来,不过这只是治标,要想治本,必须把笆蕉精除掉。”
何大善接过药丸,赶紧千恩万谢地让家人去煎水喂药。
何仙姑转过身来,看着李锋和秋生,继续说道:“笆蕉精的本体藏在地下,但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吸取阳气,它最喜欢的,就是年轻男子身上的阳气。”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