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挂帮忙,这女鬼怨力又那么强,到底该怎么对付呢?”
江守坐在厢房的床沿上,眉头紧锁。硬拼肯定是不明智的,他现在丹田里的真元虽然翻了倍,但也就是个刚入门的修仙菜鸟。万一真激怒了那个能把成年人吊起来的厉鬼,自己这小身板可不够看的。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猛地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了老头子留下的那本《处置录》。这本工作日志里记录了老头子大半辈子走南闯北遇到的各种邪乎事,简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灵异生物图鉴”。
江守沾了点口水,飞快地翻阅着。
终于,在书页的中段,他找到了一篇老头子关于“世间灵体”的总结和见解。
上面用毛笔写着:
【世间灵体,大抵分三:恶煞、冤灵、留念。】
江守凑近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恶煞者,死前遭受极刑或怀有滔天恨意,此等秽物丧失神智,会主动吸食活人阳气、害人性命。遇之,必须以雷霆手段镇压、打散。】
【冤灵者,因果未了,含冤而死。此等灵体多缠绕于仇人身边。一般不伤及无辜,需查明真相,化解其因果恩怨后,自会离去。】
【留念者,又称地缚灵。生前有某种极其强烈的执念未散,故而徘徊不去。此等灵体极难用强力驱逐,越是强驱,其阴气越重。唯有寻其根源,消泯其执念,方可送其入轮回。】
看完这段分类,江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恶煞、冤灵、留念……”
他回想起之前在道观大殿里,用望气术观察林老板夫妇时的画面。
那两人身上虽然缠绕着极其浓郁如同实质般的灰黑色阴煞之气,但那股阴气中,并没有那种代表着嗜血残暴、要人命的赤红色怨气。
“既然没有主动下死手,那就说明这女鬼并非没有理智的‘恶煞’。”
江守合上《处置录》,心里稍微有了点底。只要不是那种见面就下死手的怪物,那就还有沟通和回旋的馀地。
“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鬼之心不可无。这是我第一次单刷副本,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
江守深吸了一口气,将桌子清理干净,铺开几张上好的黄裱纸,拿出狼毫笔和朱砂。
他闭上眼睛,调动起丹田内充盈的真元,将精气神提升到极致。
第一张:【阳气挑灯符】。 这符能在阴气重的地方点亮一团肉眼看不见的阳火,专门用来让那些隐匿身形的鬼魂无所遁形。
第三张:【辟秽符】。 这张符他画得最熟练,专门用来驱散屋子里的阴秽之气,最适合用来对付金水湾那种常年不见阳光、阴气过盛的凶宅。
前面三张符画完,江守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丹田里的真元也被抽去了三分之一。
他停下笔,深吸了两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接下来这一张,是《三术入门》里记载的、他目前能画出的最具攻击性的符录,【破怨符】!
这符能强行破除灵体身上的怨气,斩断恶念,大幅度削弱灵体的力量。但相应的,它对真元的消耗也极为巨大。
江守咬了咬牙,再次凝聚心神。 真元如丝线般贯注于笔锋,狼毫在黄纸上游龙走蛇。
十分钟后,随着最后一笔艰难地勾勒完成。
“嗡……!” 桌面上的【破怨符】闪过一道凌厉的微光,随后光芒内敛。
“呼……”江守瘫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桌面上这四张散发着玄妙气韵的符录,江守心里踏实了不少。但他想了想,毕竟是第一次独自去面对这种成了气候的凶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虚。
“稳妥起见,再加一道保险。”
江守强撑着疲惫,又提笔画了一张最基础的【驱邪避煞符】。 这张符不仅能暂退女鬼,如果情况不对,还能用来断后,方便自己脚底抹油。
画完这五张符,江守丹田里的真元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那颗【道种】还在缓慢地旋转着。
他没有再做其他事,将符纸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后,便直接在木板床上盘腿坐下。
一整个下午,江守都在闭目凝神,雷打不动地运转着内景周天。
他必须在今晚行动之前,尽可能的多存储丹田里的真元。
……
晚上七点半。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江守结束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打坐,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澄然的精光。
他翻身下床,去灶房里热了点昨天的剩饭剩菜对付了两口。
接着起锅烧油煎了一条外焦里嫩的小鲫鱼。
“吧嗒。”
胖虎准时出现在灶房的门坎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
江守把煎鱼盛进胖虎的专属餐盘里,端到院子中。
“胖虎前辈,你慢点吃。我今晚得下山去办点要紧事,估计得晚点回来。”江守一边把那五张宝贵的符录贴身收好,一边背上自己的双肩包,冲着正在狂炫煎鱼的橘猫交代了一声。
胖虎头都没抬,只是敷衍地甩了甩尾巴。
蓝色的三轮摩托车在夜色中激活,雪白的车灯撕开山林的黑暗,一路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上八点十分。 江守将三蹦子停在了金水湾别墅区外面的一条辅路上。
这里是岐云县有名的高档富人区。绿化极好,路灯昏黄,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入住率不高,还是因为那栋凶宅的传闻,整个别墅区显得极其冷清,连个出来遛弯散步的人影都看不到。
江守背着包,根据林老板留下的地址和门牌号,顺着别墅区内部蜿蜒的柏油路,江守一路寻到了最深处的一栋独栋别墅前。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