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蟾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幽怨,瞬间就明白自己这是被观主大哥当成小白鼠了。
江守冲它比了个“嘘”的手势,继续看时间。
五分钟。
九分钟。
差不多十分钟后。
那口笼罩在后院的虚幻铜钟,表面的真元终于彻底耗尽,化作点点青金色的光斑,在空气中溃散消失。
压在场地上的那股万钧重力和经脉封锁,瞬间解除!
于是……
”嘎!!”
那只已经金鸡独立了不知道多久的鹅大憨,因为失去平衡的时间实在太长。
封印解除的刹那,它那只悬了半天的脚掌重重踏下去,整个身体却已经完全歪了。
”吧唧!”
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鹅脸朝下,”噗”的一声,深深地插进了菜地的软泥里。
紧接着。
”叽!”
”叽叽!”
那些定在半途的小鸡仔们,动作惯性一齐恢复。
原本抬着腿的,一头栽了下去。
原本扑棱翅膀的,直接原地翻了个跟头。
原本啄食的,那力道全冲进泥里,啄了一嘴的土。
一时间,整个后院鸡毛鹅毛漫天飞舞,”嘎嘎”声、”叽叽”声大作。
一群惊魂未定的家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横冲直撞、四处乱窜。
鹅大憨终于把脸从泥里拔了出来。
它顶着一脸的黑泥,长脖子僵硬地转了半圈,环视了一圈这片狼借。
然后,它把那双圆溜溜的鹅眼睛,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小金蟾。
”嘎!!!”
一声饱含愤怒的长鸣响起。
”嘭!”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部队”乱成了一锅粥。刚喘匀气的小金蟾赶紧变回了小胖墩,迈着两条小短腿冲进鸡群里,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拼命安抚它那些受了惊的”子民”:
”呱!别怕别怕!都是自己人!”
”这是演习!演习懂不懂呀!”
……
江守满意地拍了拍手。
“非常完美。”
“用最劣质的耗材,在五米范围内,能强控像小金宝这种带修为的灵兽整整一分钟!能把普通活物控死十分钟!这已经是极为恐怖的实战数据了!”
“要知道,在真正的高手过招里。别说一分钟了,哪怕只是半秒钟的停顿僵直,那都是足以定生死的致命破绽!”
江守眼底闪过一抹火热的精光。
“如果……”
“如果我用茅山明珠送给我的那些极品‘三清纸’……不!”
“我用祖师爷留在戒指里的那些绝版符纸,配合那极品的丹砂去画这【困锁符】呢?”
那画出来的,绝对是大规模杀伤性的战略级核武器!
江守转身回自己的厢房。那清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
“必须抓紧时间!道爷我要在那修罗场开荒之前,给自己多备上几张这等底牌杀器!”
……
身后,后院里。
”嘎嘎嘎嘎!!”
顶着一脸黑泥的鹅大憨,正撵着满院子跑的小金宝,绕着菜地追出了第三圈。
”呱啊啊啊!!”
”不是我干的呀!!”
”造反啊你!”
“等等等,大憨,你忘记了我还请你吃过谷米了吗?!!”
……
回到厢房,江守重新在老红木桌前坐下。
“十万大山……”
江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闷响。
那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落阴门的邪修老巢,山里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祟阴物,有着极其险恶的天然绝阵,甚至还有可能……
江守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深锁。
还有可能藏着那些地底下的“公家人”,比如像夔鸣那样的……
“归根结底,去那里要面临的一切挑战,总结起来就一个字——阴。”
江守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至阴之地,至阴之敌。那最好的选择必然是至刚至阳、能一巴掌把那些阴煞拍散。”
“画这【困锁符】的最好材料是什么?”
答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浮现在了脑海里。
紫霄符纸,配赤阳砂!
一个是自带天然雷纹、至刚绝版符纸。一个是能烧穿一切阴煞的至阳顶级丹砂。
至刚配至阳!
“没跑了!”江守眼中精光爆射,“就是它了!”
“这两种神级材料叠加在一起画出来的群控神符。到时候道爷我把这极品【困锁符】甩出去,那威力还不得是个小型核弹?!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全特么得给我定在原地唱征服!”
说干就干。
江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灵识微微一动。
“唰。”
一张符纸凭空出现在了红木桌上。
紫霄雷纹符纸。
这符纸刚一落桌面,整个厢房的空气,仿佛都跟着紧了一下。纸质厚实挺括,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内敛的暗紫色。而在那深沉的纸面之下,隐隐浮动着一层细密的淡金色纹路,尤如蛰伏的雷霆,蜿蜒交错,遍布纸面。
江守伸出手指,在这薄薄的纸面上轻轻一弹。
那根本不是普通纸张该有的声音。
那象是一声清越悠远的金属颤音,尤如有人在深夜里敲响了一口古老的青铜编钟,馀音在厢房里“嗡嗡”地荡了好几圈才渐渐散去。
江守听着那声馀音,忍不住又咂了咂嘴,满眼的喜爱。
接着,他拿出了那个赤金色的小瓷瓶。
“啵。”
拧开火漆蜡封的瞬间。
一股极为灼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