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老货郎心里已经很清楚,他被李九禾给阴了。
虽然不知道二太子寧崇有没有参与,但大概率对方是知道的。
老货郎搞不懂自己计划的哪一步出了问题,但现在他也没空细想。
脊背再次被那股恐怖阴寒之意贴上的剎那,他有种已经看到了自己太公太奶的错觉。
下意识再次往前奔跑几步,但喉咙上的寒意很快来袭,他知道这贴背女鬼的指甲已经靠近脖子。
老货郎不得已又一次使出“金蝉脱壳”,而这一次因为急於脱身,施展得非常彻底,不过代价比之前还大,因为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衣服。
喷出一口老血,那贴身衣物全部脱落,老货郎整个人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人没有出现在百米开外,似乎跑得很远,已经不见踪影。
不过同时不见踪影的,还有刚才用脊背贴著他的那黑衣女子。
李九禾虽然被那群厉鬼追逐,但他一直在观察身后方向的动静。
刚才就见老货郎脚不点地狂奔而去,身后贴著那熟悉的黑衣女子的身影,他知道自己计谋得逞。
带著身后的这群厉鬼又跑了一会儿,同时他把两支蜡烛同时点燃,烛光的驱邪力量增强。
这群厉鬼立刻有好几只消失,而其他的厉鬼也放缓了追逐的速度。
又围绕寧崇房屋附近的街道跑了几圈后,更多的鬼物消失,而此时天色已经开始微微亮起。
李九禾趁机跑回寧崇所在房屋,探头一瞧,房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这附近也再没有一只厉鬼逗留。
他转而在附近找了一圈,隨即就见之前待过的那间房屋內,一只手对著自己挥了挥,似乎就是寧崇。
寧崇已经趁机离开了被困的房屋,转移到了李九禾昨晚住的那房屋中。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李九禾的身后所有厉鬼都已消失。
毕竟他不是寧崇,不会对这些厉鬼產生那么大的魅力,天亮后没有谁还想著守著他。
而其他厉鬼想来也是去之前寧崇的房屋寻找了,但没见到目標,所以已经离开。
不过等到夜晚降临,它们还会再次蜂拥而起,寻找寧崇的藏身之所,而且效率也极高。
李九禾走进自己住过的这间房屋,就见寧崇站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黑暗將他笼罩,只露出半个身子。
“你到底是谁?”不等李九禾说话,寧崇已经问道。
现在看来对方的確是有心帮助自己,而老货郎已经被贴背鬼缠上,可以说凶多吉少。
寧崇知道,这贴背鬼是他目前为止在鄴城碰见的最厉害的一只鬼,如果不是他胸前戴著的吊坠,恐怕早就被这贴背鬼近身杀了。
这也是外面的罪魁祸首发现鄴城被诡异入侵后,迟迟无法將自己杀死,所以才派遣老货郎乔装打扮进入业城的原因。
老货郎的任务很简单,如果厉鬼干不掉寧崇,他就直接找到寧崇,將其杀掉o
寧崇要面对的是两个威胁,一个是厉鬼环伺,一个是老货郎,如今其中一个威胁已经在李九禾的帮助下被剷除。
所以刚才他才没有离开,而是还在这里等著李九禾。
李九禾回道:“我是一个外来者,和其他人一样被困在了鄴城,如今只是想逃出鄴城。
“你和他们不一样。”寧崇摇头。
李九禾耸了耸肩:“的確不一样,你也不一样。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会被那么多实力强大的鬼物围困。”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对你是什么身份並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该怎么离开鄴城。”
寧崇一颗心稍微放下,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我有办法离开,但必须再等一段时间。”
“等什么?”李九禾问。
“等老货郎被那贴背鬼杀死。”寧崇直言:“这座鄴城被诡异入侵后,我们一直在寻找离开的方法或者通道,但没有结果。后来我发现老货郎一直住在西城门边,所以大概率从西城门那边走,可以找到离开的出口。”
“你们?”李九禾察觉到寧崇话中的关键。
寧崇点头:“本来我们有十几人,但被困鄴城后,他们都已经死亡,目前只剩下我。”
李九禾心里明白,这二太子的身边应该还有很多高手保护,此事涉及朝廷內部的爭斗,他不想打听,也不想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所以才会装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毕竟他现在自己都还被关家的人追杀。
那帮人同样实力强大,只要被撞见,几乎一个照面他李九禾的项上人头就要掉落。
还好关家人和老货郎一样,也忌惮满城的厉鬼,时时刻刻都在小心提防著,否则在他们的有心寻找下,双方可能早就碰面了。
而只要眼前的二太子寧崇成功离开鄴城,那就代表了朝廷中那针对他的人计划失败。
这座城市外笼罩的鬼物很可能就会消失,而剩余的百姓大概率都能活下来。
李九禾思索片刻,说道:“既然还要等待一段时间,那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
寧崇略一错愕:“你说。”
毕竟刚才李九禾才帮他解决了大麻烦,於情於理他都不好拒绝。
“是不是哪怕在白天,你也能吸引一些实力凶狠的厉鬼出现?”李九禾问。
寧崇心中升起一丝不妙,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不过白天的时候它们的实力没有夜晚那么强。”
李九禾变得兴奋起来,搓了搓手:“没关係,只要能出现就行。”
关传道和两个儿子兵分两路,他负责寻找老货郎。
但去了一趟昨天西城门那老货郎居住的区域,没有见到货郎踪影。
而他的两个儿子则是利用白天的时间不停寻找李九禾,这两天只要到了晚上就会找个空屋隱藏起来,蛰伏不动。
——
因为这父子三人已经发现,这些厉鬼根本杀不死,哪怕自己有时候能將一些实力较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