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禾此话一出,不仅尹南一脸吃惊,其他人也都感到惊讶。
纷纷看向蚂丽,蚂丽则是微低著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尹南的吃惊表情很快转为好奇,对李九禾道:“李探员,你是在说笑吧我在套皮药液中与林守业爭夺套皮后的主体,关你的搭档什么事”
“確实不关她什么事。”李九禾点头,“我们也是无意中撞见的,好巧不巧就加入进来了。”
就在此时,蚂丽渐渐开始面露欣喜,似乎她已经確定了某件事,或者准確地说是摸到了某个窍门,隨即抬头看向尹南。
尹南眉头一皱,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不对劲的地方。
隨即他双手一挥:“不可能,爭夺套皮主体需要將身体泡在药液中,当时只有我和林守业在场,根本没有你搭档,也没有第三人加入!”
“这你就不知道了。”
这一次蚂丽接过了话:“难怪我的两只蚁崽子泡死在药液中后,我一直感觉难受,对那些药液的反应很大,还多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掌控感。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九禾点头:“当时他们的套皮体还没有成型,所以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基本成型后,你的掌控感应该会越来越强烈。”
蚂丽道:“的確已经变得非常强烈,李哥你刚才一说了之后,我忽然就明白了,现在我可以掌控这具身体。”
之前负责跟踪林守业的那两只蚂蚁,隨著林守业泡进药液里,瞬间就被淹死。
当时蚂丽还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她的蚂蚁崽子根本不是普通的生命,不可能这么虚弱,怎么会秒变脆皮了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一个是那些药液很特殊的原因,另一个则是它们无意中捲入了套皮主体的爭夺战里,而且用自己的死取得了无声的胜利。
当然这个胜利的结果是直接反馈在蚂丽身上的,因为蚂丽和她的蚁崽子可视同为一人。
所以以蚂丽的生命力,可完全吊打尹南和林守业。
尹南察觉不对,想要再次靠近李九禾,但身体却在此刻忽然僵住。
这种感觉,就好像刚才的林守业发现自己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那样,一股痛苦无助的感觉升起。
尹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隨即腰部也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变成趴著的姿势,双手死死撑著地面。
尹南与林守业那正在融合的两颗脑袋以及皮肤也都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茸毛扎破皮肤长了出来。
这层茸毛很细很小,全部是黑色。
隨即尹南头顶破裂开两个小洞,两根筷子粗细的触鬚从中贯穿而出。
尹南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痛苦表情很快僵硬不动。
同时他的眼晴不由自主地缓缓闭上,生命到此刻戛然而止,就与之前的林守业一样。
但他的身体依旧在地上趴著,甚至还在缓缓爬动。
“已经取得这身体的控制权了”李九禾问蚂丽。
蚂丽点头,隨即露出噁心表情:“但我不想控制他,很噁心,光是想想那套皮的药缸我就想吐。”
“隨你处置,他的存在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李九禾道。
“真的吗”蚂丽顿时鬆了口气。
得到李九禾的肯定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在刚刚掌握的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变化为一只大蚂蚁的畸变体模样时,终止了继续融合进化。
隨即蚂丽直接放弃了这条生命,就如同她平时操控蚁崽子们以自毁的方式清除某个目標那样。
只见还在无意识爬动的这具畸形套皮的身体,陡然间一震,隨即瘫软在地,彻底死去。
这套皮的诡异生命的死亡,代表著林守业死了,尹南也死了。
恐怕他们自己也想不到,两个千方百计暗算对方的人,到最后会以生命融合在一起的方式走向死亡林建国和林思雨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今天晚上他们受到的惊嚇和震撼多到数不过来,最开始以为是他们的家人失控,后来才发现是林守业谋划了这一切。
却不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守业反而被尹南又摆了一道。
但最后的最后,却还是被这两名探员给不动声色地掌握了主动权。
此刻他们两人的表情都已经麻木。
林思雨看著尹南那颗脑袋,手中死死捏著那个黑色手环,捏得手指骨节发白。
有那么一刻,她想直接就这么死去,再也不愿面对这一切。
“李哥,你刚才怎么敢肯定我就能控制他们这具套皮的身体”蚂丽偷偷对李九禾问道。
李九禾耸了耸肩:“你忘记我有预见能力了”
之前那两只蚁崽子在林守业泡进药液中时被淹死,当时李九禾並没有往深处想。
后来蚂丽一直说她不舒服,能闻到那药液中的血腥味和其他异味,再然后她甚至有种触及了另一种生命的感觉。
这种感觉蚂丽虽然不敢肯定,但李九禾认为可能与那缸药液有关,便让她再观察分析一下。
直到刚才他听见尹南对反套皮试验的解释后,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李九禾依然不敢肯定蚂丽能占据最后的上风,不过他可以重置任务,哪怕这个猜测是错的,也还有其他办法可挽救。
“那最后的boss也揪出来了,现在这个案子算是搞定了吧”蚂丽又问。
李九禾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还差一点收尾的。”
“还没结束吗”隨即蚂丽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幸亏我们的基础能力运用没有问题,否则这个鬼屋场景,我们恐怕要吃大亏。”
她抬头看著这间別墅,“魔方鬼屋这个序列物不简单,刚刚觉醒就拥有这么强的能力。”
一人一虫都没有继续待在別墅內,而是从正门出来后,往后院走去。
至於林建国和林思雨则是依旧呆坐在地上,而阳阳则是还在三楼的床上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