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沉诗情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用更理直气壮的语气问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打了个颤，尾音微微发着抖。
不过她坚持住了，没有低头，没有拽裙摆，站直了，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点期待和藏不住的紧张。
“……好看。”言秋顿了一下，象是在斟酌措辞，目光从她的裙摆移到领口的蝴蝶结，最后落在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紧张的眼睛上。
“很好看，比图片上好看，比我想象中好看，比任何人穿这件衣服都好看。”
沉诗情被他这句朴实无华的赞美砸得有点发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想象过她穿这件衣服的样子，光这个念头就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真的觉得好看？”
她往前迈了几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步缩短到了几乎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恩，真的好看。”距离有些近，言秋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沉诗情也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比她想象中要快一点。
不是那种平稳的、从容的呼吸，而是带了一点点不太容易察觉的急促。
言秋的耳尖红了，从耳垂开始，一直蔓延到耳廓边缘，在夕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
沉诗情忽然想起林豆豆的话——“他要是耳朵红了就说明效果满分”。
这个发现让沉诗情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力量。
她松开了攥着裙摆的手。
“秋秋。”
“恩。”言秋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你先别动。”
“好。”言秋站在她面前，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听话地没有动。
他看着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尖，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脖子，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头发。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发颤。
然后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言秋的大脑在那个瞬间彻底停止运转，他手里那本书什么时候滑落到沙发垫子上，他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她嘴唇的温度，比想象中更软，更暖，那个吻很轻，轻到象是怕惊扰了什么，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沉诗情睁开眼睛，脚后跟落回地面，手还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发颤。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这个动作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不过，豆豆说过要大方一点，这应该挺大方了吧？
她之前想了无数遍，穿上s服之后走出来给他看，然后问他想不想仔细看看细节设计，然后自然地坐下来聊天。
她从来没有计划过踮起脚尖。
但他站在那里，耳尖红红的，瞳孔里装着傍晚的馀晖和她的倒影。
沉诗情亲完之后后退了半步，脚跟落回地面，整个人却有种还在飘着的感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想好的所有台词全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嘴唇上残留的触感。
我真的亲上去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反复循环，象一首被按了单曲循环的歌。
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比上次被亲妈抓到在言秋床上说梦话时还要红。
“秋秋……你怎么不说话。”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比刚才更紧了，指节在微微颤斗，心跳快得象有人在胸腔里放了串刚点燃的鞭炮。
言秋终于从那个吻的馀韵里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脸红得象西红柿、手指还攥着自己袖子不放的女孩，胸腔里涌上来的情绪太多太满。
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去承载。
他认识沉诗情这么多年，知道她有多容易害羞，知道她每次说完真心话都要把脸埋进枕头里哀嚎好一会儿。
但今天，沉诗情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他。
言秋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沉诗情的手腕，然后翻了个身，两个人的位置瞬间互换。
沉诗情的后背轻轻贴在了走廊的墙上，言秋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面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攥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和她的鼻尖之间只隔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沉诗情眨了眨眼。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心跳快得象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还有夕阳的金色馀晖，和他瞳孔深处那一点点藏不住的笑意。
“你又欺负我。”她抿了抿嘴，声音闷在两个人的呼吸交织的空间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委屈。
“是你先亲我的。”言秋看着她，打趣道。
“那是因为……因为豆豆说我要大方一点。”沉诗情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卖队友，眼神飘向旁边不敢看他。
“那你还想再大方一次吗？”
沉诗情没有回答，她踮起脚尖，再次亲了上去。
这个吻比第一个更稳，更持久。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两只蝴蝶终于同时落在了同一朵花上。
言秋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比刚才更用力，他微微低下头，配合她的高度，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收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
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他想起很多个瞬间。
她第一次叫他“秋秋”时的奶声奶气。
她把自己那颗糖塞到他手里时的理所当然。
她在海边捡到淡紫色贝壳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
还有好多好多，所有的这些瞬间加起来，都不如此刻她闭着眼睛亲他时，睫毛轻轻扫过他脸颊的触感。
沉诗情闭着眼睛，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