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叶舒不参与江舟远公司的事,尤其是机密性的工作。
但好的坏的,江舟远回家后都会主动跟她提,因此叶舒对公司的运营并不是完全不知情。
只是从几个月前开始,江舟远就不再跟她说这些了。
这段时间正是江舟远频繁加班,回家时间越来越少的时候。
公司出事是假,跟温倩厮混才是真。
江舟远说完,叶舒脑海里闪过的,是昨晚在书房江舟远公文包里看到的那几份文件。
总共有五六份,一份离婚协议,剩下的是工作合同。
离婚协议很简单,用五百万和一套公寓为条件,要求她放弃声声的抚养权。
叶舒只大致扫了眼,其中就一份新合作合同,一份新公司申请材料有些怪,但她大多数注意力都在离婚协议上,就没多想。
如今江舟远突然提起公司困境,叶舒才恍然明白,江舟远恐怕在为财产转移做准备,他说公司有事,估计也是在为后续操作做铺垫。
叶舒思想活跃,很快捋清楚江舟远的意图,她面色微沉,不动声色地问:“怎么回事?”
“很严重?”
“方便让我看看合同吗?我来分析分析。
方舟创业初期就曾被坑过,是叶舒不死心硬扒拉合同找出漏洞,拯救了新公司,她有这个能力做成,提出这个要求一点不过分。
只是这一次,江舟远显然不会答应:“我已经让公司的律师团队研究过,解决得差不多了。”
叶舒意味深长看了他一会儿,笑道:“那就好。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好,我知道了。”
江舟远说完就要拿筷子吃早餐。
“可是”
声声突然出声,奶声奶气,口吻严肃,“就算工作很忙,爸爸你就不能吃完了再工作吗?”
“等不及的话,你也可以忙完了再来吃早餐呀。”
“不是爸爸你说的,吃饭的时候不准玩手机吗?可你从坐下来就一直在玩手机,这样会不会很不礼貌?”
江舟远被女儿说得愣住,赶紧把手机调了静音,放到身旁的空椅子上。
“抱歉,是爸爸没做好表率。”
声声皱起眉头:“爸爸你最近好像总是在说对不起,为什么?”
“爸爸你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做出承诺?”
声声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挺直后背,目不转睛看着对面江舟远,做出要审问的架势。
“你以前答应过我一定会及时接我的视频电话,我生病了一定会陪我,病好了会带我去吃草莓奶油蛋糕,现在这些你都没做到。”
“最近我给你打电话,你每次都说会回来,或者忙完就回来,可你一次都没回来过,也总是忙不完。”
“如果工作暂时忙不完,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呀虽然当时我可能是很伤心很失落,但我也不是只会闹脾气的小朋友,我会努力理解爸爸,不打扰爸爸工作。”
这是这段时间累积下来的疑问,声声在心里反复问过自己很多次,反反复复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事惹爸爸不高兴。
她好几次问过妈妈,妈妈每次都明确告诉她,不是她的错,但因为爸爸一直不回来,她无法从当事人得到答案,这个疑惑依旧盘旋在她心上。
直到,她亲眼看到爸爸出尔反尔,打破自己说的吃饭不玩手机的约定。
“爸爸,你最近很不诚实。”
声声一板一眼说,“我很不喜欢不诚实的爸爸。”
江舟远心里咯噔一下:“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啦。”
声声老气横秋地一挥手,打断他,“因为爸爸你每次说完对不起,下次还是不会改正,很没有诚意。”
江舟远:“”
江舟远下意识看向叶舒,声声再怎么聪明,她也还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怎么能说得出这么多有逻辑的话?
叶舒却一点不意外。
声声只是因为感知敏感,在某些时候缺乏自信,容易钻牛角尖,不是真的傻傻地分不清好赖。
相反,敏感的人,通常也比普通人直觉更准,能更快更准地发现问题本质。
只要给她足够耐心的陪伴和爱,引导她,等她自己去发现,捋清楚,不纠结了就好。
对于江舟远一次次失约不回家,她解释再多,都不如声声自己发现问题。
叶舒以为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让声声放松对江舟远的依赖。
没想到只是一个“吃饭玩手机”,江舟远就自己戳破了自己建立起来的信任。
“吃早餐吧。”
见时机差不多了,叶舒把筷子放在声声手里,提醒道,“再不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凡事过犹不及,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发现就是了。
“哦。”
声声乖巧地拿好筷子,笑着迎头看向叶舒,“谢谢妈妈。”
“不客气,我们吃早餐吧。”
“好的。”
母女俩旁若无人地吃起早餐。
就像过去很多次,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一样,除了偶尔交流食物好不好吃,声声没有再说别的话。
江舟远怔愣地看着她们,心底涌上一种异样感。
明明他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饭桌上的所谓规矩,是他带来并建立起来的,而如今,他却因为这个规矩,被女儿嫌弃,成了这个家格格不入的那个。
就好像,他被这个家排挤在外面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