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江舟远不在房间,她还是下意识左右确认了一遍,压低声音问:“确定了?”
苏凝:“确定了。”
“我安排人亲自去他的户籍地看了,早上刚到,就遇到了那人的家人。”
叶舒:“”
难怪会一大早上打电话来。
“谢谢,辛苦了。”
两人电话聊着,苏凝同时用微信发来一些资料。
叶舒看完,拿来笔记本,将这些资料跟其他资料放一起保存好,打算等江舟远出去了,再整理举报材料。
挂了电话,叶舒起床换衣服。
洗漱后她先是下楼,跟阿姨确认早餐,再上来叫声声起床。
“妈妈早上好。”
声声睡眼惺忪,问好的声音含含糊糊,站得摇摇晃晃。
叶舒回她早上好,展开衣服,问她今天穿这套行不行。
声声反应慢了半拍,直愣愣盯着叶舒手上的衣服,看了会儿,才点点头:“可以。”
叶舒就帮她穿上了。
早餐还要再等些时间,洗漱出来,叶舒在房间给她扎头发。
房门没关,江舟远刚出现在门口,声声就看到了,她以为爸爸昨晚没回来,所以有些意外。
江舟远跟声声视线对上,抬起手挥了挥:“宝贝早上好。”
声声脱口就要回“早上好”,想到她还没原谅爸爸,就闭上张开的嘴,低头继续玩消消乐。
江舟远:“”
昨天不是赔礼一百五十万了吗?
他看向叶舒,用眼神无声询问。
叶舒在给声声梳头,没看到。
“”
江舟远讪讪放下手,进了屋,走到声声面前蹲下。
“声声。”
他伸出手,小心问道,“还在生爸爸气吗?”
声声本就低着头,江舟远把手伸到她眼皮底下,宽大的手掌阴影落下,挡住了她的视线。
声声手一顿,扭着屁股,在凳子上转了半圈,侧对着江舟远。
这时,叶舒已经盘好一边的头发,要换位置到声声的另一边。
江舟远蹲在那,占了她需要的位置,叶舒就用脚踢了踢他:“你挡着我了。”
“”
江舟远起来,退到一边。
“阿舒。”
他叫住叶舒,犹豫着问道,“我昨天不是已经怎么声声还不理我?”
食言一次五十万于他是很方便,但这事本身太过功利,不方便在孩子面前详细说,他相信叶舒能听得懂。
叶舒确实听懂了,没有避讳声声,直接说:“转钱,只是你为食言的行为付出代价,又没说收钱就一定要原谅。”
江舟远:“”
他们昨天签的合同,却没有写他转账了,声声就一定要原谅他。
“你这是”
江舟远感觉自己被算计了,考虑到声声情况特殊,确实不能用他们大人的标准来要求孩子,便也不好说什么。
江舟远深深看了叶舒一眼,换到声声另一边,什么没说,也什么没做,就安安静静看她玩游戏。
麻花辫扎好了,叶舒放下梳子,拿了夹子将辫子盘好,固定住。
声声结束一局游戏,没有继续玩下去,挺直后背方便叶舒盘发。
江舟远看着,根据叶舒需求,帮着递夹子。
免费的劳力,叶舒也没跟他客气,接了过来。
声声看到了,眼神往江舟远这边瞥了一眼,却没有像昨天那样抵触,把经他手的东西拍掉。
江舟远松了口气,趁机说:“昨天”
他起了个头,一边观察叶舒和声声的反应,见她们没有反应,这才继续说。
“昨天加班,忙到很晚才回来,抱歉。”
“你不用什么都跟我们汇报。”
叶舒淡淡说,“你没给过承诺,所以不算食言。”
“我怕你们误会。”
“误会什么?”
叶舒勾唇一笑,“前段时间你不回家的时候,不也没有解释过。”
“”
江舟远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沉着脸就要反唇相讥,对上声声好奇看过来的目光,表情一僵,又强行把心底的不适压了下去。
“声声。”
江舟远换了个方向,对着声声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还在生爸爸气吗?”
声声看他是真心想沟通,便点头承认了。
江舟远耐着性子问:“可以跟爸爸说说,是因为什么生气吗?”
“爸爸是真的想知道,想要改过,可以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吗?”
声声跟他对视片刻,转头看向叶舒,得到妈妈点头首肯后,才说:“昨天的气还没消。”
江舟远:“”
“虽然爸爸你说真心想改过,但我觉得你又在骗我。”
江舟远崩溃:“我没”
“爸爸你说休息了就多陪我,可你昨天根本不在家。”
“”
江舟远懊恼解释:“你昨天一直不理我,我以为你不想理我。”
“后来你也没有问过我,跟我说过话呀。”
声声觉得爸爸的逻辑好奇怪,“你都没有试着想办法哄过我,怎么就确定我不会理你?”
以前她也会有不高兴生气的时候,但不管她多生气,妈妈和爸爸都会耐心陪着她,在她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陪着她,她有需要的时候马上就会过来。
可这一次,爸爸一点也没有陪她,转完钱就走了。
她后面不生气了,想找爸爸都找不到。
“爸爸。”
声声想到什么,问江舟远,“昨天妈妈帮我写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江舟远点头:“看到了。”
“你现在只剩九分了哦。”
声声数着手指头,认真介绍自己新定的规则,“等到掉下六分,就会有危险,全部扣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