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了没多久便到了梁家村的田地,这边的田几乎都在山下,旁边就是下午他们收拾野猪时的那条河。
沉海珠环视一圈,夜晚的地里比白天热闹不少,各种呱呱的蛙叫和清脆的虫鸣声,还有数不清的冒着点点荧光绿的萤火虫。
“这里的田埂窄,你们都注意着点。”
打头走在前面的梁顺国不禁转身叮嘱,沉海珠和梁月英跟在他后面,闻言急忙应了声。
梁春树和沉海平俩人走在最后面,一行五六个人,刚走上田埂,便引起了好几个村民的注意。
“哎呦顺国,你们家今天刚抓了野猪,怎么晚上又来抓黄鳝了?”
梁顺国闻言循声望去,认出说话的人。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麻子叔,你这话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野猪都是我大姐和海珠妹子抓的。
我们啥都没干吃了顿好的,这不得赶紧来抓点黄鳝回去吗?”
跟梁顺国喊话的人正是先前被野猪追的梁麻子,下午他买了足足十斤野猪肉,晚上全家吃了顿饱饱的野猪肉,撑得他睡不着,所以特意跑出来瞎转悠。
听梁顺国这么说,梁麻子哈哈笑起来,不等他说话,梁春树自来熟地三两步凑到梁麻子跟前,举起手电筒朝他腰上的竹篓看去。
“哎你小子!”
梁麻子躲也来不及,梁春树看清竹篓里那两条尾指粗细的黄鳝,不由啧了声。
“啊呀麻子叔,你不行啊,咋就抓上两条小黄鳝?”
这人自己看还不行,还扯过背篓给沉海珠几人看。
沉海珠扫了眼背篓,里头确实只有两条缠成一团麻花的黄鳝,个头很小,最多一两左右。
梁麻子本来还想装一波呢,冷不丁被梁梁春树掀了滴,忍不住反手给了他一下。
“去你的小兔崽子,什么叫我不行?我就比你们前一脚来,能抓上两只已经很不错了,你们看看你大财叔,摸了半天泥鳅都没抓到呢!”
说罢,他朝不远处指去,然而梁顺国几人却没有接话,倒是被他指着的梁大财黑着脸骂了起来。
“死麻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些人跟赶集似的都往田里跑,我能抓上黄鳝吗?”
这话里有话的,沉海珠听得不禁挑眉,这些人,说的是她们吗?
“一个个晦气玩意,黄鳝都被晦气跑了!”
梁大财还在咒骂,梁春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闻言当即怼回去。
“嘿,人家都能抓上,就你抓不上,有没有可能是自己晦气!”
梁大财显然没想到梁春树会回话,愣了瞬,见梁顺国几人都在,他到底没敢继续骂,冷哼了声黑着脸转身走了。
沉海珠不太明白这大叔的火气从何而来,旁边的梁月英看出她的疑惑,出声解释。
“梁大财就是钱大婶的男人。”
哦,原来如此!
沉海珠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梁顺国他们都不打招呼,这两家有过节啊!
梁麻子这会儿恨不得给自己一下,刚才开玩笑都忘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两家不和,他尬笑了两声。
“呵呵,顺国,你们抓黄鳝去吧,我上那边看看!”
“哎,好!”
梁顺国压根没把梁大财的话放在心上,这种人也就嘴上骂两句,要不是他辈份大点,今天沉海珠她们都在,梁顺国不想惹事,不然刚才就能一拳把梁大山打进田里跟那呱呱叫的蛤蟆肩并肩。
毕竟上次梁大山偷自家猎物时,他们也不是没动过手。
梁麻子一走,他们也要开始抓黄鳝了。
梁家村这边的田埂不少,梁顺国提议分开抓黄鳝。
闻言,梁月英转头拉过沉海珠率先出声。
“那我和海珠就去前面田沟里看看!”
“也行,大姐,海珠,你们看着点脚下,有事喊我。”
梁顺国叮嘱了几句,便也提着背篓开始四处查找黄鳝的踪迹。
沉海平本想跟着梁月英她们去,结果被梁春树一把拉住。
“姐夫,你跟女同志凑一起干啥?”
他学着梁月英的模样扬了扬头,“走,我带你去抓大黄鳝!”
沉海平不禁笑出声,“你小子,这么自信?”
“当然,因为我带了法宝来的!”
梁春树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倒是让刚走没几步的沉海珠好奇不已。
只是不等她竖起耳朵去听梁春树带了什么好东西,突然,她左手胎记的位置传来几分烫意。
咦,有东西?
沉海珠拿起手电筒在自己旁边的田里晃了晃,不多时,果然发现左边秧苗下躲着一条条黄褐色的踪影。
看大小,足足比刚才梁麻子的大了最少两倍。
“海珠?”
梁月英本来打算领沉海珠去没什么人的田沟里看看,刚走几步发现沉海珠没跟上来,扭头一看才发现沉海珠正悄悄拿起火钳。
沉海珠朝梁月英使了个眼色,梁月英哪能不明白怎么回事,急忙闭上嘴悄悄上前。
抓黄鳝可不是个简单的事,黄鳝浑身滑不溜秋,且警剔性高,如果一下没钳住,肯定一溜烟跑了。
梁月英看着那条黄鳝激动不已,想着沉海珠没有抓过黄鳝,肯定得自己帮忙。
然而不等她过去,沉海珠猛得伸出火钳,那条黄鳝还没察觉出什么动静,便被沉海珠牢牢夹了起来。
“海珠,你会抓黄鳝!”
梁月英又惊又喜,“你不是没见过黄鳝吗,怎么会抓黄鳝?”
“嘿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这玩意不就跟土龙一样嘛!”
沉海珠得意笑道,梁月英恍然大悟,不等她给沉海珠来一套彩虹屁,沉海珠夹着那黄鳝催促:“嫂子,快把背篓拿来,我快夹不住它了!”
“哦哦,来了!”
梁月英赶紧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