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o!go、发车咯。
…
砰!砰!砰!
铁皮门被砸得嗡嗡作响。
林清蕴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
这是哪里?
她不是在渡劫吗?
不等她细想,一大段陌生的记忆便粗暴地灌进脑海——那是一个二十岁女孩短暂而潦倒的一生。
这个世界辐射肆虐,天灾频发,人类靠觉醒兽元获得力量。
男多女少,女子地位尊崇,而原主,却硬生生把一手烂牌打得更烂。
问世间情为何物?圣人答:废物。
“林清蕴!别当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出来!”
“连妹妹的夫郎都敢惦记,真是丢了我们女人的脸。”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尖利的叫骂。胸口隐隐传来一阵闷痛,林清蕴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勉强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拉开门,不大的铁皮屋前已挤满了人。
为首的是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少女,面容姣好,下巴微扬——林清颖,原主同母异父的妹妹。
见她开了门,林清颖二话不说,抬手就扇。
巴掌裹着风砸下来,幸亏林清蕴反应够快,扶著墙微微侧身,那一掌擦着她耳廓落了空。
林清颖重心一歪,踉跄著往前栽去,被她身旁一个红发男人及时拉住。
周围的窃窃私语霎时安静下来。
在他们的印象里,林清蕴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恶毒女人,遇到这种事早该哭哭啼啼躲起来了。
可眼前这人,脸色苍白,双腿打颤,站都站不太稳,竟还敢开门,还敢躲她妹妹的巴掌。
林清颖好不容易站稳,怒吼道:“林清蕴,你趁我不在爬我夫郎的床,还敢躲?”
林清蕴没说话,视线越过林清颖的肩,扫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十几个人,全是男子,穿着粗布衣裳,皮肤粗糙,眉眼间带着戾气。
他们看她的眼神很统一——鄙夷、厌弃,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这就是原主生活了两年的地方,青云城百鸟镇。名字好听,却是实打实的最底层。
林清颖见她不吭声,火气又窜上来,挣开红发男人的搀扶,指着她鼻子骂:
“我问你话呢!你吃我的住我的,转头爬我夫郎的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这话说得没错。
原主不过是个觉醒了凡品兽魂的废物,要不是有林清颖这个觉醒了地品兽魂的靠山,在这最底层的混乱之地,早就被人当成玩物了。
“我没有。”林清蕴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铁皮。
原主也不知多久没喝水了,喉咙干得冒烟,说句话像刀子割似的疼。
“你没有?”林清颖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扭头朝人群里喊了一声,“顾玉,你自己说!”
人群一阵骚动,一个年轻男人被推了出来。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但长得确实不错,五官清秀,皮肤比周围人都白净,在一群风吹日晒的下等人里格外扎眼。
林清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原主的记忆随之翻涌上来。
昨天,原主听到有人议论,说顾炎受了重伤被人抬回来,她转身就往城里跑。
一路狂奔,摔了好几跤,进内城时还被城卫拦住,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又可怜兮兮,城卫也不会心软放她进去。
好不容易到了顾家,敲了半天门都没动静,原主担心顾炎出事,见门没锁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谁知刚进门就闻到一股甜香,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在顾玉床上。顾玉二话不说,直接一击,原主当场昏死过去。
再睁眼,便是她这个异世之魂了。
原主喜欢的是顾玉的弟弟顾炎,这几年在他身上砸了不少资源。
城里发的女子补助,林清颖时不时给的补贴,都被原主一股脑儿投在了顾炎身上。
否则就算原主只是个废物,占著这个世界的规则优势,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
见顾玉迟迟不说话,林清颖推了他一把:“说啊!”
顾玉抬起头,眼眶通红,怯怯地看了林清蕴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就是她。我昨天在房间睡觉,醒来她就在我床上,然后然后。”
人群顿时炸了锅。
“真爬了啊?这也太不要脸了。”
“林清颖对她够好了吧,白眼狼都没这么狠的。”
“要我说早就不该管她,一个废物,凭什么占著颖小姐的资源。”
林清颖眼圈也红了,却强忍着没哭,咬牙瞪着林清蕴:“听清楚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清蕴没急着辩解。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顾玉低头啜泣——演技不错,只是那肩膀抖得太有节奏,明显在控制。
她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修行九百年,从炼气到渡劫,她见过的人心鬼蜮比这多了去了。
“你笑什么?”林清颖被她笑懵了。
“笑你蠢。”林清蕴收了笑意,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谁不知道我喜欢的是顾炎?我再蠢,也不会去爬他哥哥的床。”
林清颖一愣。
“按魂契规则,已有妻主的男人若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兽印便会反噬,轻则掉阶,重则暴体。顾玉现在,是不是活蹦乱跳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悄然转了方向。林清颖脸色变了变,转头看向顾玉。
顾玉的脸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那副可怜相:“妻主你放心,我还是干净的,她没有得逞。”
林清蕴懒得再应付这场闹剧。她浑身发软,脑子发晕,站都快站不住了。
“我说了没有,信不信由你。”
林清颖看着她那毫无悔意的模样,咬了咬牙,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