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席前方是拍卖台，台面是一整块透明晶体，光芒流转。
二楼是包间，沿环形墙壁一字排开，一共十八间。每间都嵌著单向透视的晶石窗，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从里面能看到整个拍卖场。
引路的侍者在“甲三”包间门前停下，躬身推开包间的门。
包间很大，地上铺着暗红色绒毯，墙边摆着紫檀木桌椅，桌上备好了茶水和几碟点心。
最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单向晶石窗，将整个拍卖台尽收眼底。
窗户右侧嵌著一块投影石，实时显示当前拍品的详细介绍和竞价信息。
裴渡一屁股坐进靠窗的椅子里：“这包间也太奢侈了。”
沈惊澜在他旁边坐下：“甲字号包间不看积分，看身份。”
裴渡端著茶壶的手顿了一下：“闻时砚，还有别的身份？”
闻时砚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轮椅滑到晶石窗前，偏头望向窗外。
拍卖场内已有大半坐席坐满，二楼其他包间的晶石窗后隐约有人影闪动。
林清蕴接过沈惊澜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甘甜清冽，带着一股极淡的冷香，和闻时砚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放下茶杯：“还有多久开始？”
“一刻钟。”闻时砚转过轮椅，从袖口取出一份拍卖名录递给她，“今夜拍品一共二十三件，压轴的就是鲛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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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蕴翻开名录。
皮纸质地上佳，文字用魂砂印刷，每一件拍品都配有投影图示。
她快速扫过——魂导器、高阶晶核、定制魂阵、稀有药材，都是她目前接触不到的。
翻到最后一页。整整一页只有几个字：
“压轴拍品：鲛人血。起拍价——20万积分。”
林清蕴合上名录：“鲛人血是压轴，那倒数第二件呢？”
闻时砚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一枚13级变异兽的晶核。起拍价28万积分。”
林清蕴的手指微微一顿。
13级晶核，相当于人类通脉境强者——整个青云城都没有通脉境。一枚这样的晶核放在拍卖会上，足以让各方势力抢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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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裴渡放下茶壶，难得收敛了嬉皮笑脸：“13级那东西打哪来的？”
沈惊澜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投影石上：“来源不明。但能猎杀13级变异兽的人，整个大陆应该也不多。”
闻时砚偏头望着窗外的拍卖台，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片大陆远比你们想的更大。”
林清蕴看向他：“在什么？”
闻时砚转过轮椅，唇角那抹笑意没变，但眼底的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没什么。”
他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钟响——浑厚悠长，穿透了整个拍卖场。
拍卖开始了。
钟声未散，拍卖台上的透明晶体忽然亮起。
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柱从台心升起，光柱中浮现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狭长，刃口泛著暗紫色的纹路，刀柄末端嵌著一枚拇指大的暗红色晶核。
“第一件拍品，六级魂导器‘夜煞’。刀身材质为黑曜钛合金，刃口淬有六级变异蝎尾豹的毒囊精华，破甲等级五级。注入魂力后可触发‘炎刃’效果，持续三十息。”
拍卖师是个四十余岁的女人，穿一身暗红色长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起拍价，五万积分。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六万。”二楼丙字号包间的晶石窗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六万五。”对面乙字号包间立刻跟进。
“七万。”
“八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突破了十万。
裴渡趴在晶石窗边往下看，啧啧两声：“一把六级刀就抢成这样，这群人是没见过好东西还是积分多得烧手？”
沈惊澜端著茶杯，语气平淡：“六级魂导器在青云城这种地方已是顶级。你手里那把狻猊刀是八级，自然看不上。”
裴渡摸了摸后脑勺，没反驳。
林清蕴的目光在那柄刀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她倒是想换一把武器，可积分本就有限，还要留着拍最后的鲛人血。
最终，“夜煞”以十三万五千积分的价格被乙字号包间拍走。
接下来几件拍品——七级防护阵盘、定制魂导器、稀有药材、高阶晶核——竞价一轮比一轮激烈。
二楼包间的人很少出手，大部分拍品都被一楼坐席的散客和佣兵团长拍走。
直到第九件拍品登场，林清蕴忽然坐直了身体。
光柱中没有浮现武器或晶核，而是缓缓升起了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少年。
他跪在光柱中央，双手被暗银色的销魂镣铐反锁在身后，脚踝上箍著两道同样的枷锁。
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穿了一件破烂的灰色囚服，布料早已被血污浸透，干涸后凝成深褐色的硬块。
裸露的手腕和脚踝上满是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整个人像一只被折断翅膀后扔进笼子里的鸟。
但他的脊背是直的。即便跪着，也没有塌下去。
拍卖师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的货物，“这件拍品来自s级辐射监狱的逃犯，编号未登记，姓名未登记，年龄约二十岁。”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兽魂——天品。”
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了。
天品兽魂。这四个字砸在人群中，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一楼坐席间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二楼几个包间的晶石窗后隐约有人影靠近。
“不过兽魂被废，现在也就只有玄品，起拍价，十万